“忍着点”,陆峥低头吹了吹,“下次别碰热油了,等我回来做。”
处理好伤口,两人才重新坐下吃饭。
陆峥饿坏了,扒了几大口饭,忍不住感叹,“我多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家常菜了。”
裴锦昭默默吃着碗里的饭,神色却有些沉郁。
陆峥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放下筷子,
“怎么了?事情结了,你嫌疑也洗清了,该高兴才对。”
他想起什么,语气轻快了些,“对了,明天晚上我跟他们聚餐庆功,你也一起。”
裴锦昭抬起眼,静静看了他几秒,才轻声开口,
“我就不去了。我明天……准备回家了。”
陆峥吃饭的动作骤然停住。
“回哪?”,陆峥声音沉了下来。
“回我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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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热闹的卡座里。
小陈和几个年轻人正在划拳喝酒,吆五喝六,笑闹声不断。
事后的松弛加酒精的作用,每个人都敞开了玩儿。
唯独陆峥,独自坐在沙发一角,手里端着杯琥珀色的酒,与周围的热烈格格不入。
又是一杯酒灌下,冷硬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昨天晚上,裴锦昭说,“既然事情结束了,我也该回家了。”
陆峥的眉头立刻拧紧,“秘书那个是结了,可投毒那个还没!你现在回去,万一……”
“也许投毒的方向错了”,裴锦昭淡淡抬起眼,
“或许不是针对我,而是随机事件,被我遇上而已。”
“不管是不是随机,在我查清楚之前,你住我这里最安全……”
“陆峥”,裴锦昭出声打断他,“我……我在这里住不惯”。
裴锦昭说话时,指尖微微收紧,垂下眼,不与陆峥对视。
“因为什么住不惯?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陆峥追问,“是因为做饭问题?以后你别做了,我找菜谱,我学着做。”
裴锦昭只是沉默,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所有表情。
陆峥沉下声,“你真的想走?”
裴锦昭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陆峥胸膛重重起伏了几下,略微低沉的呼吸声。
接着他站起身,饭没吃完也不吃了,“行,你想好了就回。”
他刚走出两步又停下,背对着裴锦昭,
“我跟他们说好,明晚聚餐你也会去,你如果实在不想去就算了。”
陆峥卧室的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锦昭独自坐在渐渐冷掉的饭菜前。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清瘦的肩头。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紧攥着膝盖的手,良久,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