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去
沈砚舟眉头猛地一皱:“刚才那只妖呢?!”
温策卦气急速扫动,却因人群混杂、妖气被遮挡,一时根本锁定不了位置。
许青禾目光一凛,瞬间捕捉到那道鬼鬼祟祟的背影,心头一紧,急忙厉声喝道
“让开!”
可镇妖府的人非但不让,反而齐齐祭出法器,呈合围之势拦在了许青禾身前,面色冰冷,寸步不让。
“在镇妖府地界肆意追逃,视朝廷法度于无物,真当我们没人了吗?”
为首统领一声厉喝,法器灵光直逼面门,压迫感扑面而来。
许青禾目光骤然一缩,越过人群往后一扫——那画皮妖早已消失无踪,连半点影子都不剩了。
它借着镇妖府阻拦的空隙,彻底混入街巷阴影,逃得无影无踪。
镇妖府统领见许青禾几人丝毫没有退让之意,当即挥手厉声下令
“大胆狂徒,藐视朝廷,擅闯镇妖府,还敢暴力抗法!”
“来人,把这几个目无法纪的东西,全部拿下,关入地牢!”
温策急忙道:“别动手!”
他深知一旦与镇妖府彻底反目,三大家族与朝廷的矛盾便再无转圜余地,到时非但除不了妖,反而会坐实罪名,再也无从辩解。
众人闻言,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缓缓收回灵力,不再反抗。
“早这么听话,何必受这份罪。”
统领冷哼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押人,阴冷的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一路将他们拖向最深层的地牢
许青禾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节因隐忍而微微泛白,向来冷静的眸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她是真的动怒了。
“一群蠢货。”
四个字咬得极冷,极沉,不再是低声自语,而是带着彻骨寒意的斥骂,在空旷死寂的地牢里回荡。
这一次,她没有半分收敛情绪。
怒的不是自己被冤入狱,不是灵气被禁动弹不得,而是镇妖府这群人是非不分、忠奸不辨,亲手把屠刀递给了妖物,把全城百姓往鬼门关里推。
沈砚舟和温策皆是一怔,从未见过她如此动怒。
许青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怒意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下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几分无力。
“……现在,只能看那青州牧,能不能来捞我们一把了。”
今日,与我们不死不休
温策走到角落,寻了块相对干燥的石阶坐下,轻轻吁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自嘲。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温策苦笑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膝盖。
“若是死在妖物手里,我认。
可若是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人守的地界里……实在是憋屈。”
地牢的石门之外,忽然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不似守卫那般杂乱,沉稳、规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一步一步,踏在人心上。
连地牢里的怨气,都似在这脚步声里微微收敛。
沈砚舟立刻警觉起身:“有人来了。”
下一刻,门外传来镇妖府统领又慌又恭敬的声音
“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石门被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