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然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将两人相握的手打断,挡在许青禾身前,动作又快又狠。
他二话不说,抬手便撕下自己衣袖一角,不由分说攥住她还在渗血的掌心,动作利落又用力地替她裹紧止血。
布料摩擦伤口的微痛传来,许青禾微微一怔,竟一时忘了挣扎。
裴玉衡伸在半空的手僵住,看着两人之间不容插足的距离,喉间发紧。
许青禾看向裴玉衡
他脸色苍白,许青禾只当他是吓的
从符袋里掏出几张刚以鲜血画好的血符,指尖一递,塞了几张到裴玉衡手中,语气干脆利落
“拿着,遇妖便掷,能护身。”
话音未落,她又利落抽出数张,转身递向身侧的谢临渊,眼神沉稳
“谢牧守,你也拿好。”
谢临渊抬手接过符纸,指尖轻触到她还缠着布条的手,眉尖微蹙,低声应道:“你也保重。”
随后便向黑风林追去
温策和温景然紧随其后
裴凛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自家儿子裴玉衡身上,只见他一双眼仍痴痴望着许青禾远去的背影,指尖紧紧攥着那几张血符,神色复杂难辨。
裴凛看着这一幕,心头一时五味杂陈,他轻叹了一声,终究没说什么,足尖一点,也提剑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真的,假的
众人来到黑风林前,瘴气沉沉压在天际,草木枯黑,连风都带着刺骨阴冷。
远远就看见了立在雾边的沈砚舟。
他一身素衣染了些许尘灰,握剑的指节微紧,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跟丢了。”
黑风林瘴气弥漫,危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迷失、遇袭,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温景然上前一步,沉声道:“大家走在一起。”
几人立刻靠拢,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瘴气越来越浓,视线不过数尺,耳边风声乱作一团,连彼此的呼吸都渐渐模糊。
明明方才还紧紧相随,不过转眼,一阵浓如墨汁的雾浪卷来,再睁眼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瘴气浓稠如墨,五步开外便看不清人影
沈兄——”
温策扬声唤道,“砚舟,青禾,裴府主!温景然!你们在哪?”
声音撞在浓稠的瘴气上,轻飘飘散了开去,没有半分回应
他眉头微蹙,指尖不自觉捻动起卦丝,灵力试探着向外探去,却只被瘴气狠狠挡回。黑风林像是一张吞声吞息的巨口,将一切信号都闷死在浓雾里。
连他最擅长的卦象感应,此刻也乱成一团混沌,分不清吉凶,辨不出方位,仿佛整片林子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隔绝。
温策心头一沉。
这不是天然瘴气,是妖阵。
专门用来困人、隔音、断气息,好让那些披着熟人皮囊的怪物,一个个从容下手。
他再不敢大意,周身灵力悄然绷紧,卦丝在指间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