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然在旁默默抽气,强忍着没把吐槽说出口,只默默别过脸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许青禾耳尖微热,对着众人略一行礼告退,带着温景然转身离去。
苏清然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喃喃
“这孩子……究竟是像谁啊。”
身侧的许灵溪忽然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像你啊,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苏清然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温予安,眼底带着几分窘迫与求证,低声问道
“我……从前也是这样?”
温予安被他骤然看来的目光一触,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何止是像。”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方才两人离去的方向,声线轻缓,却字字戳心
“你当年黏着人时,比他还要直白几分。”
苏清然脸颊一热,当即别开眼,耳尖飞快染上薄红,轻咳一声,拼命掩饰着满心窘迫。
许灵溪在旁看得有趣,掩唇低笑,眼底满是温柔的揶揄。
这人间…本该很好的
苏清和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和云寂然……”
许灵溪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僵,方才的轻松瞬间消散无踪
她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角,指节微微泛白
“……我与他,有缘无分。”
苏清和心头一紧,自知失言,连忙噤声,眼底浮起歉意
温予安安静静地望着她,眸色深了深,没有说话,只轻轻递过一份无声的体谅。
许灵溪再抬眼时,已重新拢起一抹浅淡的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涩然
天光微亮,晨雾初散
许灵溪一行人收拾行装,准备下山。
“你们要走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来人正是许青禾几人。
温予安微微颔首,神色沉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沈惊尘轻笑一声,语气淡然而释然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他看向裴玉衡,目光温和,带着几分歉意与感激
“这几日,多担待。”
一句话落下,许青禾几人心中皆是一沉。
他们都明白,幻境破碎之后,虚实相隔,前路茫茫,这一别,或许就是最后一面。
裴玉衡喉间微梗,半晌只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翻涌着未尽的言语
“说什么担待……”
他声音微哑,目光掠过在场每一个人
“能同路一场,已是万幸。”
气氛一时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