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岑听着他们打打闹闹地离开,忍不住笑出声。
她刚从eve口中听说了,那晚是司奕冒着暴风雪,带着搜救队砸开木屋的门救出了他们。正准备转头向卞恺问点什么,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
司奕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嘉岑下意识看向他,然后她现——
司弈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指关节处高高肿起,他那张俊脸上,下颌处有几道带着血丝的擦伤。
再细看卞恺,他的下巴处分明有块突兀淤青,脸侧还贴着医用胶布,像是匆忙处理过。
嘉岑眨了眨眼,视线在这两个身形高大的男生身上来回转了两圈,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你们……打架了?”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司奕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能结冰。
而卞恺则轻轻嗤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透着讥嘲。
两个人隔着病床对视了一眼,又几乎同时移开了视线,那种微妙的沉默,比回答更明显。
嘉岑迟疑了一下,用一种十分诚恳的语气劝解道,“……朋友之间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了。真的不需要用拳头来交流的……你们要不要坐下来好好聊聊?”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救命,朋友之间出现矛盾疑似打架怎么办?
她早该想到的,这两人从游学第一天在机场碰面开始,就一副互相看不顺眼的样子。
没想到最后居然真的动手了。
“一点误会。”司奕语气冰冷,硬邦邦地吐出四个字。
卞恺斜睨了司奕一眼,慢条斯理地接话,语气温和却透着挑衅,“是啦。一点小摩擦,我们都解决好了。”
嘉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根本还在针锋相对。
但她也知道,男生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奇奇怪怪……不是一时半会三言两语就能缓和的。
她索性不再多管,转而看向司奕,眼神变得非常认真和郑重。
“司奕,eve都告诉我了。那天晚上,谢谢你来救我们。”
司奕半天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在几步开外,定定地看着她,神色复杂。
“?”嘉岑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他此刻一言不,面色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但嘉岑觉得,这个看似干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人,可能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吧。
……
第二日,航班终于恢复。eve必须提前跟家里安排的飞机回学校。来道别时,她不顾Lucas在门外催促的目光,抱着嘉岑哭了很久。
“你一定要好好的。”
嘉岑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笑着拍她的背,“我哪次不好好的?”
eve用力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拿出精致的复古丝绒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飞鸟胸针。
银色的细羽线条干净利落,翅膀微微张开,尾羽弧度温柔。
阳光落上去时,闪着细碎的光。
款式和嘉岑之前送给她的那枚恰好是成对的。
“这样我们就有一对了。”
eve红着眼睛,声音还有些哽咽,“嘉岑,我、我希望能和你一直做好朋友。”
嘉岑低头看着那只飞鸟,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她单手有些笨拙地把胸针别在病号服上。
银色的飞鸟停在她心口的位置。
她抬起头,眼眸亮晶晶地看向eve,用力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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