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观夏。”陆攸衡叫他。
埋头苦吃的时观夏,左手勺子、右手筷子地抬头:“嗯?”
“咔嚓——”
陆攸衡按下手机拍摄键。
画面定格。
时观夏咽下嘴里的东西:“你又偷拍。”
陆攸衡几乎每天都会拍时观夏,短短几个月里,他的相册里,拥有数百张时观夏各种角度各种场景的照片。
时观夏之前查看男朋友的相册,看见密密麻麻的自己,差点不认识自己那张脸了。
他甚至觉得,陆攸衡这么喜欢拍照,可以发展一个副业了。
好在陆攸衡没有猎奇的爱好,没在某些情景下,拍什么不能被外人看见的照片。
“这是光明正大的拍。”
陆攸衡收了手机,笑着道:“你也可以拍我。”
时观夏:“……”
时观夏手机里,也有不少陆总的照片。
在这方面,两人其实……
彼此彼此。
今天不赶时间,时观夏其实是想慢慢吃,享受美食,坐在他对面的陆攸衡没有出声催促,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或者急切。
不过时观夏眼睛大,余光足,不经意间瞥见了自家男朋友搭在餐桌上的手。
那指节分明、适合弹钢琴的手,漫不经心地在桌面上无声地点了点。
时观夏:……
默默地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望着眼前仓鼠似的人,陆攸衡淡定从容:“慢点吃。”
时观夏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从餐厅出来,再次坐上车,陆攸衡问:
“回鹿澜半岛?”
时观夏对此并没有意见,点头:“好。”
他行李箱里中的特产,也需要归类存放,有的需要急冻,有的需要冷藏。
于是陆攸衡手下的方向盘一转,驶向鹿澜半岛。
此时的陆攸衡好像以前更为沉默,时观夏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驱使着他没话找话:
“陆总,你待会儿不用去公司吗?”
陆攸衡回:“不用。”
时观夏:“你是直接从in过来的?”
陆攸衡说时观夏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刚好在外面。
时观夏:“哦……”
时观夏不说话后,车内安静了下来,不过此刻车内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股心照不宣的,急需宣泄的……气息。
离鹿澜半岛越近,时观夏越紧张。
他能感觉到,开车的陆攸衡,偶尔投过来的目光。
那双眼里的温度,像是要把他灼伤。
渐渐地,时观夏也不再没话找话了。
半小时后,汽车驶进鹿澜半岛,停进陆家车库。
陆攸衡下车拿行李箱,时观夏走到他身边,还没说话,手就被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