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静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柏停的声音:“嗯,在健身房。”他顿了顿,意味不明道,“怎么,裴总要视频检查?”
“去你的。”裴言修没好气地呛声,“骚不死你。你先洗吧,等你回来再说。”
电话那头传来些模糊的气声,像是一声很轻的低笑。过了几秒,水声停了,柏停的声音再度响起:“已经洗完了。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裴言修微微一顿,语气尽量随意地开口:“下个月八号,你有安排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几秒后,柏停的声音传来:“没有。”
“怎么?裴总有何指示?”
裴言修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开门见山,“那个……你还记得我们最开始的约定吗?”
“就是,请你帮我应付家里人的事。”
他说着说着,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莫名有些底气不足。但转念一想,他有什么好心虚的?这本就是当初说好的交易,总不至于因为他俩发生了点什么,就让这件事的意味也变了……
柏停没有第一时间作声,紧接着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衣料摩擦和肢体活动,夹杂着细微的杂音。
裴言修没忍住问道:“你那边干嘛呢?怎么这么吵?”
柏停的声音和他同时响起:“所以你是打算,下周六带我回去见家长?”
“……算是吧。”裴言修揉了揉眉心,“也不是‘回去’,是我堂妹结婚。我妈非让我把你也带去。”
“知道了。”柏停应下,随后问道,“需要我准备什么吗?礼物,或者着装要求?”
裴言修总觉得两人这样讨论“见家长”的事,气氛说不出的微妙。他清了清嗓子:“不用,你人去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好。”
似乎没什么要说的了,裴言修想了想,鬼使神差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柏停那头似乎正准备挂断,闻言微妙地一顿,随后道,“在穿衣服了,半小时。”
裴言修忍不住挑眉:“俞臻也不在家,你俩一块去的?”
“他下午就走了,昨天只是事出紧急过来借住一晚。你房间的床单我已经让阿姨换好了,可以直接睡。”
“哦。”裴言修应了一声,没再接话。
几秒后,柏停的声音响起:“还有什么要查岗的,一次性问完。”
“谁查你的岗!”裴言修声调抬高了些,一把挂断电话,“自作多情。”
虽是这么说着,他却莫名有些耳热,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刚才那些对话。这厮怎么这么卷,大晚上不回家,居然一个人跑健身房去了。
难怪……难怪自己昨天晚上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这段时间因疏于锻炼而稍显模糊的小腹线条,头皮一阵发麻。
——难不成下次自己还要在他下面?
不行,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