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深夜,爪哇岛北部山区的一处偏僻仓库里点着几盏昏黄的马灯。
当地华人社团的头领林老伯正焦急地在泥土地上踱步,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仓库的大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两长一短,这是约好的暗号。
几名提着大砍刀的华人青年立刻上前拔开粗大的木门闩。
赵海穿着一身沾满泥污的破旧短衫,带着手下快步走进了仓库,顺手关上了大门。
“各位同乡,我们奉统帅之命,来帮大家渡过这个难关。”赵海走到林老伯面前抱拳行礼。
林老伯看着这几十个精壮的汉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总算来了,再晚几天我们这个聚居区就要被那些暴徒给冲平了。”林老伯指着几个包扎着伤口的青年诉苦。
“荷兰人现在收缴了我们所有的防身猎枪,却给那些土着子弹,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一个青年气愤地砸了一拳旁边的木柱。
赵海拍了拍手,门外的手下立刻抬着十几口沉重的木箱走了进来,放在场地正中央。
他们拿出撬棍,用力撬开了木箱顶部的封装钉子,掀开了那些盖在上面的油布。
赵海抓起一把沾满黄油的半自动步枪,用破布快擦拭了几下,顺手拉动枪栓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统帅说了,想要活命就得靠咱们自己手里的家伙,别人靠不住。”赵海把步枪递给那个受伤的青年。
“这批都是兵工厂新出的高级货,打得远打得准,足够你们把那些来犯的敌人打成筛子。”他指着箱子里那些泛着冷光的机枪和整箱的黄铜弹药。
仓库里的华人们看着这些精良的武器,原本萎靡的精神顿时振奋起来,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林老伯摸着胡桃木的枪托连连点头,双手有些颤抖。
“有了这些真家伙,我们就不怕那些只知道拿着砍刀乱冲的野蛮土着了。”林老伯的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光有枪还不行,打仗得讲究战术,不能去跟他们拼人命。”赵海走到人群中间。
“从今天晚上开始,所有拿枪的青年都要接受我们的突击训练。”他下达了作为指挥官的第一个命令。
“我不教你们怎么在阵地上跟人家死磕,我教你们怎么打游击,怎么打冷枪。”赵海拿起一截木炭在墙上画着周围的地形图。
“怎么在村子外围挖陷阱,怎么埋地雷,怎么组织交叉火力网把敌人放到五十米内再开火。”他详细传授着实战中总结出来的要领,力求让这些平民快形成战斗力。
“每个人六十子弹,按照我教的方法分组练习瞄准和击动作。”赵海让手下把弹药分下去,亲自纠正他们的姿势。
华人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整个夜晚都在紧张的战术训练与武器保养中度过。
一周后的雅加达荷兰总督府内,气氛极度压抑。
荷兰指挥官范德比尔看着办公桌上的一摞报告单,气得将红酒杯重重地砸在名贵的地毯上。
“这些愚蠢的土着都在干什么,他们连几个手无寸铁的华人村落都拿不下来吗?”范德比尔大声呵斥着面前站得笔直的副官。
“长官,情况生了变化,那边的火力出了我们的预计。”副官擦着额头的汗水汇报。
“北部山区的三个大型华人聚居区已经联合起来据守不出,并且公然拒绝缴纳我们的战争抗税。”副官念着前方的战报。
“他们还用木栅栏和沙袋封锁了所有的进山通道,我们的探子根本进不去。”
范德比尔走到地图前指着那个区域,眼神阴冷。
“立刻集结两个大队的土着武装讨伐队,再给他们配上两挺重机枪,去把那几个村子给我彻底荡平。”他下达了残酷的清剿命令。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反抗大荷兰帝国的下场,连一只鸡都不要留。”范德比尔用力拍打着桌子泄怒火。
几天后,两千多名拿着老式步枪和砍刀的土着武装乱哄哄地冲向了那个华人聚居区,像是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当他们刚刚踏入村口的一片开阔地时,平整的地面突然生了剧烈的爆炸。
赵海带人连夜埋设的连环雷区被精准触,巨大的气浪伴随着弹片把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土着掀上了半空。
还没等这些土着从惊恐中反应过来,村子两侧的隐蔽高地上突然喷吐出几条密集的橘红色火舌。
机枪在交叉射击的战术布置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像割麦子一样把那些暴徒扫倒在血泊中。
拿着半自动步枪的华人青年们躲在坚固的掩体后,从容地扣动扳机,每一子弹都能准确地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短短半个小时的交火,土着武装丢下了几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狼狈溃逃,连那两挺配的重机枪都扔在了泥地里。
他们惊恐地现这些往日里任人宰割的商人,竟然拥有着如此可怕的战斗力和战术素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败报传回总督府,范德比尔看着那恐怖的阵亡数字跌坐在椅子上。
“这绝对不是那些平民能打出来的火力配置,他们手里有制式的全自动武器,而且懂得复杂的战术协同。”范德比尔看着从前线捡回来的几个没有铭文的空弹壳。
“一定是王悦桐那个家伙在背后搞的鬼,他在给印尼输入军火,他在武装那些平民。”范德比尔握紧了拳头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
槟城统帅部的办公室内,王悦桐看着军情处刚刚送来的密报,满意地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赵海这小子干得漂亮,一场伏击战打出了两百多人的战果,自己这边还是零伤亡。”王悦桐把密报递给陈猛。
“这些土着就是一帮乌合之众,遇到硬茬子自然就散了,根本不值一提。”陈猛看着战报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