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有人轮流交替守夜,傅越去解了个手,闻到了空气中似有很淡的血腥味,他往那边走了几步,看见了地上的一个人。
他几步走过去,探了探,死了,体温都已经凉了,但没有变成丧尸,夜里傅越不是很能看清那人的脸,隐约能见他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寸头——是他们队伍中的人。
伤口是他脖子上的牙印,其中有四个很深。
牙印?
傅越皱了皱眉。
他起了身,往回赶去,快到时听到一阵队伍中喧闹,他快步跑过去,见一群人围得密不透风,中间有人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我操,他怎么回事?”
“之前他受了伤,他说是被藤蔓划伤了,难道有毒?”
“不可能,他这样子和基地里被蝙蝠咬过之后的样子很像!”
周围都是议论声,还有一道低低的啜泣声。
接着,嘶吼声停了。
傅越看过去,看到了人群中心的几人,许子望裴以珩和纪尧初,地上还躺着一人,边上流淌的血迹来看,应该是刚被抹了脖子。
“纪尧初,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用不着这么害我?”许子望声音哽咽,说着这番话时,面上流淌着泪水,倒真有几分可怜。
三人以三角站位站着,裴以珩安抚了许子望几句,道:“纪尧初,这次是你做的太过分了,人想活着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没有底线。”
纪尧初只字不言的站在旁边,紧盯着许子望,忽而一笑,“许子望,你很怕我啊?”
怕到这么快就想解决了他。
他笑起来很健气开朗,但放在这种场景下,就有点不合时宜了,且他眼中冰冷,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怎么回事?”傅越到了纪尧初身旁。
纪尧初收拢了笑,浅色的瞳孔划过暗光,嘴唇嗫嚅,像个和人打架被叫了家长又什么都不肯说的少年,气鼓鼓的。
“这人刚才抓着人就咬,纪尧初把我推了出去!”许子望迫不及待的开口,语气中含着咬牙切齿之意,又我见犹怜的看向傅越。
纪尧初抿着嘴不说话,阴沉的看了眼许子望。
但傅越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许子望,他看着纪尧初:“我没问你。”
傅越语气中已经有了不耐烦:“说话,怎么回事?”
纪尧初:“是他推了我,我才把他推出去的。”
许子望:“他说谎!”
裴以珩也道:“我亲眼看到许子望被他推出来的。”
傅越:“他没必要说谎。”
纪尧初附和的点了点头,有人给他撑腰就是不一样了:“我推了他没错,但是是他先推我的。”
许子望:“我没有!”
究竟是谁推谁最终也没闹出了个结果,地上那具尸体被扔在那,血液的味道很快会吸引过来丧尸,所以他们组织着准备离开了这里。
傅越对纪尧初道:“别离我太远。”
“哥,你牵着我。”纪尧初伸出手,傅越抓住了他,他嘴角上扬,“哥,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傅越:“不然信他?”
纪尧初轻松的笑了声,抓紧了傅越的手。
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很不错。
他们离开的动作还是晚了,车子还没发动,众人正在陆续上车,这时有一人发出一声尖叫:“啊!”
大家偏头看过去,只见那人被丧尸扑了个正着,顿时人群慌乱了起来,寂静的夜里一旦嘈杂,就很明显,晚上大家视线处于半盲状态,裴以珩让还没上车的人安静上车。
但还是惊动了周围的丧尸。
这些丧尸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个接着一个,傅越解决了几个丧尸,拉着纪尧初,上了快开的那辆车,半边身体还在外面,车子已经发动,纪尧初弹跳而起,扑到了傅越身上,傅越身体倾斜,抓住车身稳住,手臂肌肉绷紧。
“哥哥哥哥,吓死我了。”纪尧初喘着气趴在傅越身上。
傅越同样喘着气,找了个位置坐下。
纪尧初坐在他身旁,拍了拍他手臂,“哥,你刚才帅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