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尧初坐在床上,看着他下床去衣柜里拿棉被,然后在旁边打了地铺,中途有不甘心的干扰,傅越态度却很坚决,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傅越睡在了地铺上。
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这一觉傅越睡得比以往要沉,甚至都没有在意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他醒来时,身体有些燥热,忍不住动了两下,然后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怀里多了一人,背对着他,后脑勺很眼熟,许是睡姿不太好,腰间的衣服缩上去了一小块,露出半截后腰。
傅越:“……”
他看了一下,确定自己是睡在地铺上,没有半夜爬上床,面对这种场景,傅越没有叫醒他,他挪开手轻手轻脚的起身。
纪尧初却还是醒了,他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叫了声“哥哥”,声线是清越的少年音,晨起带着沙哑,没什么力道,听着便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傅越更燥热了。
“操。”他低骂一声。
不争气的东西。
他转头找鞋,没找到,身后温热的体温环绕上来,纪尧初从他身后搂住他的腰,“哥哥,我帮你啊。”
傅越:“我鞋呢?”
纪尧初声音茫然:“什么鞋?”
“算了。”傅越说,纪尧初却抱着他不松手,“纪尧初,松开。”
纪尧初没松手,不仅没松手,还十分的大胆。
外面天色亮着,但天色一直灰沉沉的,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纪尧初的指尖温热,抱着他的力道也很轻,傅越竟是没有第一时间拿掉他的手,然后就给了纪尧初可乘之机。
纪尧初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傅越退一步,他能前进十步,将得寸进尺发挥得淋漓尽致,偏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傅越靠在床边,屈着一条腿,垂眸看着纪尧初,少年感的男人即便是在末世这么久之后,皮肤也依旧看起来很好。
他的脸很漂亮,有种禁欲清冷感,笑起来又像阳光大男孩,嘴唇变得红润时,傅越无端又回想起了之前的感觉——看起来很好亲。
或许在某些时候,男人的确很容易被欲所支配,又或许傅越从一开始,就并没有真正的那么抗拒纪尧初的接近。
纪尧初的躬着背脊被汗浸湿,渗透了T恤背心,青涩和情色的两种感觉混杂,在他身上同时显现,极具少年感的气息,却又带着成年男人的魅力,透着一种野性的诱惑力。
……
傅越勾着纪尧初的下巴,倾身吻了过去。
纪尧初眼角微红,闷哼出声,瘫倒在了傅越身上。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热,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傅越吻过他的唇,二人相拥半响,傅越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纪尧初既是帮着傅越,也不忘自给自足,被吻过后躺在地铺上失神良久。
久到感觉有些冷了,他才起了身。
傅越在洗了脸,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镜中眉眼冷淡的人,一点也不像刚解决完事的模样,他抬脚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恰巧看到里面的纪尧初在换衣服。
傅越顿了顿,直接去了客厅。
一觉醒来有些饿了,他用淘了米,放电饭煲中闷着粥,他在客厅等了会,纪尧初出来了,还带来了傅越的拖鞋,傅越静默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
之后他们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仿佛那件事没有发生过,第三天傍晚时分,他们的任务核算完成了,各自去领自己所得的任务酬劳。
傅越和纪尧初一道去领的酬劳,在回去得路上碰到了裴以珩,他也是来领结算任务的,裴以珩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就跟着他们一起往回走。
“你们是怎么碰上的?”裴以珩面露好奇,他说,“两年前纪尧初一个人走了,我本来还担心了,还好现在又见到了。”
“哥包养了我。”纪尧初在傅越说话之前就回答了裴以珩的那个问题。
裴以珩怔了怔:“……什么?”
傅越余光扫了眼纪尧初,没反驳。
“你不是……”裴以珩下意识的想要反问傅越,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激烈了,又控制住语调,温声道:“你不是不喜欢碰别人吗?”
傅越道:“克服一下。”
这句话相当于默认刚才纪尧初说的话,裴以珩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他刚才本还心存着或许是纪尧初在开玩笑的念头。
裴以珩:“你……其实也不用克服。”
傅越:“这是我的私事。”
言下之意请你少关心。
裴以珩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