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互呲,下一秒就集体关了机似的,全都闭着眼睛睡着了。
展初桐还没洗漱,便悄悄退出房间,将房门合拢。
浴室热气蒸腾过神经,一日的疲倦消退,困意却没伴生。
展初桐抱着换洗衣物来到阳台,看见顶上那件夏慕言的校服外套,才明白自己清醒的原因:
夏慕言还有件事,要单独跟她说。
此刻她算是得空,于是便掏手表给夏慕言发消息:
【zzz:可以说了】
夏慕言秒回:
【咩:你现在一个人了?】
【zzz:嗯】
【咩:这么晚了,你困吗?】
展初桐:“……”
还在铺垫,还在铺垫。
别告诉我你要单独问我的问题就是“这么晚了你困吗”。
展初桐心底痒得不行,好奇坏了,究竟是什么问题,夏慕言非得单独问,而且事先还得铺垫这么多……
很微妙的氛围。
什么问题,她不清醒不精神,还不能听了不成?
【zzz:赶紧说】
【咩:不行。】
【咩:不先确定你的状态,我不好说】
【zzz:不困不困不困】
【咩:身体这么好,跑了十几圈还这么有精神^^】
【zzz:在我拉黑你之前赶紧说】
【咩:我校服你用了吗?】
【zzz:这就是你想问的?】
【咩:好用吗?】
展初桐:“……”
不是。
什么叫“好用吗”,听着为什么怪怪的。
【zzz:不好用。准备扔洗衣机洗了】
【咩:所以还没扔洗衣机】
【咩:太好了】
【咩:那我就直说了】
展初桐:“?”
于是,她终于如愿,在小天才窄窄的屏幕上,看见夏慕言酝酿了一整晚的神秘问题:
【咩:我的生物练习试卷放校服口袋里一起给你了】
【咩:这科作业我没法做了】
展初桐:“…………”
她绝望翻兜,果不其然,看见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空白生物试卷。
展初桐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有学生,单独把某科作业卷子,折起来,放进校服口袋的。
夏慕言这怪癖也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zzz:所以怎么个意思?】
【zzz:问我困不困,总不能是让我帮你写作业吧?】
展初桐发完这两句就后悔了,以夏慕言的单线程,她都能猜到对方会怎么回。
可惜来不及撤回,夏慕言已经回复了:
【咩:真的可以吗?】
【咩:同桌你真好】
展初桐:“………………”
她想把作业卷子塞回校服口袋,再把校服丢进洗衣机里,连同手上这块电话表一起扔进去,放水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