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初桐心一动。
阿嬷见她表情松动,也猜到她刚才在紧张什么,这才重新笑起来,乐呵呵对她说:
“阿嬷刚才啊,听到她们叫你‘桐姐’。她们叫你一声姐,你就是她们老大了。”
老人家淳朴,不知她们是在闹她。
但展初桐没解释,只安静听。
“阿桐,你以前成绩好,脑子多少还是比她们好使一些。今后不管选择哪条路,你都要努点力,罩着点她们,啊。”
展初桐听着,忍不住憋笑。
那帮子神人卧虎藏龙,还真不好说到底谁脑子比谁好,更不好说未来究竟谁能罩着谁。
但她只想阿嬷此刻安心,能睡个好觉,于是就顺着话哄:
“好。我会努力,争取以后罩着她们。”
“哎。这就对咯。”
*
第一天罚跑的后遗症,在第二天睁眼时得以体现。
积蓄了一晚乳酸在肌肉上肆意妄为,女孩们甫一清醒便哀鸿遍野。
阿嬷给她们准备好了热乎豆浆和包子,美食安抚了小鬼头们一大早受伤的身心。
若不是程溪的司机准点在巷外候着,这帮子人得集体迟到。
展初桐反应最轻,她平日要么飞檐走壁要么打架,锻炼充分,一点酸麻没什么影响。宋丽娜反应最重,走几步路都疼得不行,下车都得程溪和邓瑜两边搀着。
展初桐在最后,看着宋丽娜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校后,展初桐刚走到座位上,就见同桌抽屉还没被塞书包,夏慕言许是还没到。
她想了想,把今天特地换的卫衣兜帽往头顶一扣,手抄兜就往教室门外走。
刚坐好正锤腿的邓瑜见状,叫了声:
“桐姐干嘛去呀?”
展初桐没回头,随口糊弄一句:
“出去。”
邓瑜:“?”
这算回答?
展初桐到校门口时,接近早读铃响的时间,此时已过抵校高峰,门外人流不多,她就在门边走了几个来回。
然而,此刻人少,她独自戴兜帽徘徊就更加显眼,尤其身段醒目,故而为数不多的师生进校门后都会盯着她看。
果然很可疑,也很刻意。
展初桐想想,便将兜帽压得更低,往校外走,到便利店里逛一圈。
结果,鬼鬼祟祟兜帽女,在便利店里逛半天,啥也没买,在店员眼中更可疑了。
展初桐只得硬着头皮随手挑了几样东西,待到店外有辆眼熟的车横在校门口,这才匆匆结账拎袋出去。
恰好,夏慕言从车上下来,正提书包,和司机致谢道别,直起身时,看到了从便利店里出来的展初桐。
于是,本眼尾角度平缓的少女,顿时笑眼弯弯:
“同桌。好巧啊。”
这正是展初桐鬼鬼祟祟忙叨一上午想听到的话,板着表情很酷地过去,“嗯,巧。”
夏慕言视线落在她手中口袋上,“出来买东西吗?买什么了?”
展初桐当时注意都在店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顺手拿了什么东西,就开袋瞥了眼,夏慕言也凑过来。
于是,两人就见袋中陈着的几支笔、几本作业纸,和一枚粉色心形棒棒糖。
展初桐:“……”
她迅速往身边人面上瞥一下,又迅速挪开,心情更差:
夏慕言你再拿那种欣慰的目光看着我试试呢?
她把那袋崩人设的文具往校服口袋一塞,外套一脱,递过去,“趁现在换回来吧。”
夏慕言没说什么,安静配合,两人换回校服后,那袋文具就落入夏慕言口袋。
“这个呢?”于是夏慕言问。
“买给你的。”展初桐随口说。
“为什么?”
“当作昨天校服的谢礼。”
“……谢礼,是,笔和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