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鼻尖蹭了下,齿间的呼出的热气比嘴唇更先吻上对方。
她和她皆是一愣。
是夏慕言先反应过来,弯着眼睛笑了笑,抬起拇指,指腹碾住展初桐的下唇,往下一拨:
“你咬自己了?”
距离太近,让展初桐紧张,她喉头一滚,“嗯。你怎么知道?”
“我现在很敏感,”夏慕言叹着说,“闻到血腥味了。”
“……我是怕自己没忍住。”
“不用忍,也不要咬自己。”夏慕言歪着头,把后颈的腺体往人手中送了送,“你可以咬我。”
闻言,展初桐猛然收手,指腹不小心碾过人腺体,很重地一下。
夏慕言剧烈抖了一下,更多信息素从腺体逸散出来。
香气诱着展初桐亲近,她鼻尖几乎蹭上那块皮肉,她这才理解,程溪之前教她时说的,“alpha易感期失控伤人”,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冲动。
“不行。”展初桐却逆着欲望,如此说。
像是回应对方,也像是警告自己。
哪怕不是永久标记,临时标记重复多了,也会从激素方面改变人的认知,从而沦为身体快感的奴隶,产生误判心动的错觉。
展初桐和夏慕言本就是最危险的关系,是本就不该靠近彼此的人。
她更不容许信息素作用掺杂其中,令她和她的关系更加复杂难清。
又被拒绝,夏慕言竟是笑笑,没再劝说,只抬手抚弄展初桐的头发,引她的注意集中于彼此。
展初桐这才再度凑近,没咬那腺体,只不断揉捏那片娇弱的皮肉,榨出一波又一波的馨香来。
“哈……”
夏慕言抖得更厉害,却闭着眼咬着牙,没有喊停,纵容她索求。
展初桐好渴,嗅得越多,就越渴,她想要更多的夏慕言,更多更多。
多嘲讽。
夏慕言是展初桐最不可得的人,展初桐却不可避免地被夏慕言吸引。
“呜嗯……”
带着气音的哭喘压在夏慕言喉咙里,越是想压抑,越刺激人坏心眼,想逼她哭出声。
展初桐极力克制了,但信息素泛滥,又正值青春骨血沸腾的时期。
展初桐最后的理智,大概就是仅仅撩开夏慕言的衣领,在旁人不得见的锁骨下,解馋地抿了一下。
不知过去多久。
当大门再度被人敲响,有老师在门外呼唤,确认里头的情况时,她们的信息素热潮恰好也过去了。
展初桐洗着沾了血的手,夏慕言整理着被拨乱的衣衫。
分明在这里头没发生什么过界的事,却因这之后刻意回避的视线,自顾自洗手与整理衣物的尴尬,而显出点不正经的缱绻。
展初桐视线往旁里飘了下,恰好落在夏慕言的锁骨上。
衬衣领还没系好扣子,所以皮肉上那片红痕清晰可见。
细皮嫩肉。
只是抿了一下,就那么红了。
“……”
展初桐哗哗洗手,似乎想通过水流把脑子里不洁的念头冲净,待破皮的关节处隐隐发疼,她才关了水龙头。
“对不起。”展初桐主动说。
夏慕言一怔,系扣子的手顿住,转头来看她,“为什么道歉?”
展初桐不知要怎么描述那片红,吻痕?太那个了,她们那是纯洁的援助关系,又不是在做某些事情。
于是她只能指指自己的锁骨处,示意夏慕言,“留下痕迹了。”
夏慕言低头,了然,把扣子系上,神色平和,“没关系。”
“不幸中的万幸,没留在明显的地方。”展初桐感叹。
“……”夏慕言这次凝了许久,才开口,“留在哪里,我都会挡好,不会被别人看到,不会让你被误会。”
声线还是轻轻的,带点情动后的沙哑,语气却不算舒畅,至少相比于上一句的“没关系”,听起来很像不高兴。
展初桐能感觉到夏慕言的情绪变化,毕竟身为omega,刚经历过一个偏激alpha的持刀胁迫,当事人情绪如何波动都能理解。
想起那把刀,过往回忆的残余就又袭上心头,展初桐以己度人,问:
“你还在害怕吗?”
夏慕言抬眼看她,神色莫名,“我没怕过你。”
听到这句话,展初桐后知后觉,如今事后复盘自己刚才应激时的状态,还真不好说,她和那个袭击犯比,哪个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