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少年清澈缱绻的歌声在礼堂里温柔地飘荡。大家听得认真,只有十班显露出与众不同的躁动。因为昨天那一出,这会儿前排的同学纷纷转过身来朝着展新月挤眉弄眼,谢宛之也在旁边满脸揶揄地用胳膊捣她。
“许慎专门唱给你听的呢,好浪漫……”
展新月垂着眸,少年的歌声透过礼堂价值不菲的音响清晰地响在耳侧,如此大胆而热烈的昭示。
那好像是第一次,许慎这个名字开始在她心里留下印记。
……
花廊里,展新月终于收回神。
如今已知结局,再回想起两人这些过往,心里只剩一片苍凉。
另一头,许慎正穿过操场上的人群往后走,一直走到花廊面前。
花廊这会儿没看见有人在,一片宁静,和喧闹的操场像是两个世界。
长廊曲曲折折,他缓步踏入,依旧没看到一个人。
也许展新月并没在这里。
一条长长的藤蔓垂落下来,叶子扫到了他的额头,他抬手挥去,视线随意向前一扫,就再也没能移开。
长廊的尽头,少女面向着廊外的阳光,正在漫不经心地跳着舞。
她背身而立,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道剪影。
然而──
初秋的太阳此时依然热烈,炽热的日光穿过一中宽大的校服,映出少女春山般窈窕的身体曲线。
光影里,校服下纤秾合度的暧昧线条舒展,柔软地款款摆动。
许慎几乎是逃出了花廊。
迎面撞上熟识的同学时,他仓皇得连耳朵都像要滴血。
对方狐疑地打量他半晌,揶揄道:“你这是干什么坏事去了,脸红成这样?”
“没干什么。”许慎敷衍一声,匆匆就要离去,嘴里掩饰性地随口多问了一句,“你干什么去?”
“踢球踢的累死了,我去花廊坐会去。”对方也是随口一答。但几乎是话音刚落,他的胳膊就被许慎拉住了。
许慎退回来,警惕道:“你去花廊干嘛?”
“累了,坐会去。咋了?”
“累就喝点水呗,我刚好要去小超,跟我一块呗。”许慎特亲热地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但我这会还不想……”拒绝的话没机会说出口,他已经被许慎半架着朝着小超的方向拖过去了。
“我请客。”许慎微笑。
“唔,那倒可以。”对方立刻不再挣扎,从善如流道,“老板大气。”
许慎拉着他走出好远,才悄悄吐了一口气,但脸颊的热意始终源源不断地蒸腾着。
他觉得自己的脸应该熟透了。
活动课时间不长不短,转眼就过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