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身坐起,也是前所未有的自然顺畅,没有红色大尾巴缠着卷着,耍赖不让她走。
来到客厅,厨房清锅冷灶,餐桌上也是空空荡荡,别说煎蛋、豆浆、培根火腿,连个热馒头也没有。
甚至都没有时间难过,便要匆匆洗漱、换衣,像从前的无数个平常日子,抓起包冲出家门,冲出小区,奔向人潮汹涌的地铁站。
忙碌会冲淡一切。忙碌起来,就没时间细细品味心口被掏空一块的钝痛。
她会过回从前的日子,每晚加班到十点,到家十二点倒头就睡,周末也不闲着,疯狂接稿画图,直到周一再次降临。一周七天重复着过,没有新意,也没有意外。
如此,过上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也就渐渐习惯了。
甚至会恍惚觉得,那场奇妙的相遇,那个热闹又麻烦的“家”,或许只是她加班太多产生的幻觉。
她会当她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小暑心脏一阵锐痛,猛地攥紧了手机,指尖用力到发白。
不行。
不能这么想。
她下意识想要寻找一点支撑,一点温度,手指急切抓住身边人的手臂。
猪龙女士立即察觉到了,投来担忧视线,并迅速反握住小暑的手,把她从冰冷残酷的臆想的漩涡边猛地拽了回来。
电影散场,观众陆续起身离开。
时间并未跳跃,依旧一分一秒沉重而缓慢向前爬行。
小暑低头,看到那人骨节细长白皙的手。
她的手真漂亮,皮肤细嫩,手心柔软像质感上乘的捏捏玩具,光滑没有一丝粗茧。一摸就知道她从来不干活。
灯光太亮,小海螺担心暴露,脑袋缩回包里,小手却伸出来,紧紧握住她的大拇指。
她们都在无声给予关爱。
连阿鼓也站起身,“小暑,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很差。”
小暑忽然松了一口气。
至少此刻,她们还在。以后也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电影看完了。”小暑努力绽放出笑容,使大家放心,“距离晚饭还有不少时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呢。”
“玩耍!玩耍!”小海螺在包里开心扭屁股。
猪龙女士回以小暑一个宽厚仁慈的笑容,提议道:“自然是逛公园。”
不单是逛公园,晚上还要吃西餐。
小暑面上笑容片片碎裂。
怎么又来!
可她还能怎么办。小暑硬着头皮,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啊,逛公园,影院里闷了那么久,正好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接受大自然的洗涤。”
阿鼓倒没想那么多,听说有了新的安排,立刻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