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还真是忘得彻底,和娘亲以前说好的眨眼外号你都忘了?”
说完,她又眨了眨眼,冰凉的指尖戳在自己额头,樊容下意识捂着额头无奈道:“真的都忘了。”
谢疏影小声嘟囔了句:“果然还是不行啊。”
樊容疑惑地歪了下头,不过他莫名想起了出现在雾里的和尚,他说的话也云里雾里的,就和现在谢娘亲说的话一样摸不到头脑。
不过谢娘亲没有故意钓自己胃口,她叹了口气:“怎么说呢,我和他爹感情上出现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樊容坐在一边点头,示意自己一直在听,谢疏影也就继续说道:“那你也知道圣上是之前反叛,现在才坐上皇位的新帝,谢家会有现在的地位,完全是因为当初帮了他,算是从龙之功。”
樊容小心翼翼地喝了口茶,不知道这些话自己该不该听,不过这事自己倒是知道,也正是这个原因,家里才会再三叮嘱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待娃娃亲对象,不然一家老小容易性命不保。
说起来,自己现在好像不是很怕阿彻了……?
还不给樊容继续想下去的时间,谢疏影嘴巴一张,就是一个重磅消息:“而他能彻底成功,其中还有你的原因。”
樊容的眼睛都睁大了,手指忍不住指向自己:“我,我吗?”
谢疏影弯起眼眸:“因为容宝真的是个福宝,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要你来过谢家,前线就捷报频传,而且整个谢家都很喜欢你,再加上当时有个云游的道士,说你们是天作之合,你旺彻儿。”
谢疏影一直很怀疑,当时那道士就是看容宝一身姑娘衣裳,所以毫不客气地在那里撮合两个孩子。
不过这正合她意。
她细腻的手掌,忍不住又伸过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樊容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谢娘亲什么癖好,好像对自己的脸格外情有独钟。
不过她说的这些事情,自己完全没有印象,樊容甚至有些狐疑:“会不会是错觉?”
谢疏影轻笑了一声:“就算是错觉,但每次都这么照应着来,很明显,你能旺谢家可以旺当今圣上。”
樊容蹙起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毕竟就算如此……“可是可是,我是男子应当不是秘密,他们为何会同意,就算再有福也不会同意吧?”
毕竟家境差距在那,谢彻非要让自己当个陪读,樊容都觉得很合理。
樊容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谢疏影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淡定解释:“毕竟那会儿樊家也很富有啊,而且这娃娃亲,可是彻儿提的,他看见隔壁人家成亲,他说他也要和容容妹妹成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会儿你们都才三岁。”
她特意学着谢彻的语调,樊容对谢彻也十分熟悉了,一时间想笑又不敢笑,不过幼时记忆依旧一片空白,他听着这些回忆,总感觉恍如隔世,又觉得好像是有这些事情,但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谢疏影淡定继续说道:“再加上前线到了关键时刻,要知道谢家出的可是人,谢家可就我兄长一个男丁,所以我阿爹阿娘都快急死了,特别还总有不好的消息传过来。”
后面的话,谢疏影不用接着说,樊容也听懂了,难怪谢家人都对自己那么好。
谢疏影晃着手里的茶水:“然后就订了这门亲事,毕竟你们小时候感情那么好。”
谁能知道,祂会来这么一手。
“而且你们的八字相合,那云游道士说彻儿孤寡余生,所以能有你,他们已经都很满足了。”
樊容抿了下唇,闻言有些紧张:“可是,我还是,所以以后就不能,会对阿彻有什么影响吗?”
谢疏影弯起眼眸:“我们容宝真好,现在还想着彻儿,既然不能接受,那就不用管他了。”
樊容抿了下唇,还想再说什么,谢疏影的指尖又戳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容宝,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学会心硬起来。”
不给樊容询问的机会,她就已经起身伸了个懒腰:“哎呀,都这个时辰了,我可得好好去睡个午觉。”
说完,她直接往外走去,徒留樊容在原地左顾右盼,不知道如何是好,正想着那高大的侍女走了过来,直言道:“樊公子,请随我来。”
樊容这才回到了沈灵溪她们身边,原以为谢娘亲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她真去睡了。
她的贴身侍女在屋里帮她脱衣,忍不住关切道:“主子,那我们就不管殿下了吗?”
谢疏影依旧满不在乎:“他不是翅膀硬了,有什么好管的,我才懒得管他,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好,是他要和容宝在一起,又不是我和容宝在一起。”
而被她们这顿念叨的谢彻,正坐在书房打了个喷嚏,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冷声道:“还是太闲,脚要是不知道该往哪走,孤帮你剁了。”
那人阴郁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微笑,苍白的嘴唇说出打趣的话语:“可我又不是来看皇兄你的,怎么容容姐姐还没回来啊?”
“而且母后都回来了,你不去和她见一面?”
谢彻手下批改奏折的动作停都没停,满不在乎道:“娘亲若是想来见我自然会来找我,如若不找,便是不希望我前去叨扰,倒是你。”
“喊容容喊得如此亲密,如若我没记错,你们只有几面之缘吧,孤这里可不欢迎乱攀关系之徒。”
谢彻的厌恶可以说是展现在脸上,就没对这人有丝毫客气,但那人却悠然自得,拿起一边摆在桌上的客杯,自顾自地倒了茶水就喝了起来,谢彻气得脸都板了起来,倒不知何时他这般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