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除了幼时的情谊,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更何况容容已经什么都忘记了,只有自己勉强还记得些许回忆。
谢彻这么想着,但那为数不多的信件已经被他摸毛了,甚至卷了边,上面樊容写的每一句话他都倒背如流,甚至每个下人都很清楚少夫人的地位,但谢彻依旧嘴硬,在老管事的关切询问下,他也只是说:“无事,说好的一月之期。”
管事看着他眼眸下的青紫,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反正也算是熬到这最后一日了,只希望今日殿试,殿下这副样子不要出错才好。
谢彻却觉得自己现在脑袋十分清醒,连容容找过来自己要和她说什么都想好了。
这么想着,连带着到了殿试,都对坐在那的樊容兄长频频侧目,不过他坐在帷幕后,就算一直看也不突兀。
他本来就想着,今日殿试樊容的成绩不会低,毕竟之前会试和复试的自己都看过了,不过要当状元的话,他还有个强劲对手,但无论如何,自己也可以适当地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了。
绝对不是因为,他还不让自己和容容见面,打算用身份去压什么的。
只是虽说坐在下面的这些考生不能看见,但樊容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而且直勾勾的,樊容抿了下唇,写完一道题左右张望了一下,也没看见到底是从哪投来的视线。
虽然莫名有些刺挠,但一沉浸到题目之中,也就对那视线忽视了。
写完又检查了一遍,也就跪呈到大人面前,每个人都交上去,那大人确定收取齐后,就高喊了一声:“纳卷。”
樊容收拾好笔墨纸砚就准备离开,却被太监的高声打断:“各位士子,明日依旧如此时辰,于太和殿面圣。”
台下士子们不敢窃窃私语,但眼里都是对那传闻的兴奋。
京城里可都说,只要面圣就可以提出一个要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明日就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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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日文案剧情
而樊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要面圣说出自己妹妹和谢彻娃娃亲的事情,求一个可以解除的圣旨,就万事大吉了。
这谢家再大也大不过圣上。
樊容的脸上总算是带上了一抹放松的微笑,出了殿门和沈鸣泉汇合,姨母她们特意准备了好酒好菜,叫自己把友人们都带上,说今日就可以先庆祝一下了。
只是二人刚碰面,一个人就朝着自己就走了过来,他身上的衣着十分朴素,但面色刚毅,看着就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他站在了樊容的面前,“可是樊公子?”
樊容连忙打了声招呼:“正是在下,请问您是?”
那人微微颔首,"在下林步青。"
樊容还是没印象,倒是沈鸣泉认出了这个名字,他瞪大双眸:“你是,隔壁省城的解元。”
看樊容还没反应过来,沈鸣泉想了一下两个人的交集,在他耳边介绍了句:“雅集还记得吧,我跟你提过的,说除了你还有个解元会来,出风头就指望你们了,结果没有来的那位。”
他这么一说,樊容就有印象了,他又自我介绍了一下:“在下樊容。”
林步青看了眼其余形色各异的士子们,面色无奈:"我知道,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我看过你写的策论,在我心里只有你是我的对手,面圣后不知可否一起吃顿饭?"
樊容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会试完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就没有人过来找自己,除了那个放狠话瞧不起自己的。
所以樊容都做好了,不与这些举人有联系的准备,毕竟正如他们所说的,自己已经认识了这么多世族,那也不是非要和其他士子认识。
只是万万没想到今日殿试完,就有人主动走了过来,樊容并不觉得他别有用心,只是自己还没做好准备,正想着又有人走了过来:“既然要吃饭,怎可就你们二位,在场诸位必然有二甲,只是不知一甲花落谁家,既然要吃,那便一起。”
旁还有人附和:“所言极是。”
这殿外位置就这么大,一个传一个,瞬间一呼百应,剩下人几乎都同意了这个打算,有一两个樊容看着眼熟,就是之前和来找茬的人关系极好的,明明那会儿从来不愿来找自己,现在却生怕把他自己落下。
樊容抿了下唇,歉意地看向林步青,虽说不是自己传播的,但组织人毕竟是林步青,却没曾想他完全不在意,脸色都没有变化,直接说:“那明日面圣结束,同福酒楼。”
所有人又含蓄了几句,就都离开了宫里。
坐在马车上,樊容还有些缓不过神:“真没想到,明日我们还会一起吃饭。”
沈鸣泉却撇了撇嘴:“我就知道你今日紧张,肯定没有怎么抬头看过。”
樊容愣愣地点了点头,除了找那抹视线,自己是一点没有抬头过,连那坐在最高位的人,他都不敢投去任何视线。
沈鸣泉解释道:“我看着那,写完我没急着去给,看着那陛下身侧的太监,朝着你打量了好几眼。”
樊容的眼睛都睁大了,嘴上说着:“不能吧?”
自己和陛下可是一点交集都没有啊!
沈鸣泉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看得可真,你且看着吧。”
苏雲看着他俩凑在一起的脑瓜,还有他们说起方才的故事,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些许,在一边微笑催促道:“我们快些回去吧,别让姨母等着急了。”
樊容弯起眼眸:“也不知道今晚都吃些什么。”
但无论吃什么都很明显,姨母特意叫下人烧了樊容爱吃的,一看轿子停在门口,就连忙迎了过来:“今日烧的可都是容儿爱吃的,快来快来,姨母都喊你姨夫特意拿了陈年老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