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彻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们尽快开始吧。”
樊容傻眼了,他可是一点都没准备,而且方才自己要去准备,还被谢彻拦住,说了那种怪话。
好在谢彻应当是有所准备,还在那里说:“太傅,樊大人毕竟第一次来,还请太傅先帮樊大人……”
太傅没好气道:“臣自然清楚。”
樊容还以为今日要自己先讲课,结果莫名又变成了太傅讲课,而自己被太子和四皇子夹在中间,樊容倒是想出口说些什么,太傅却拦住了樊容:“无妨,臣讲完规矩,还有事。”
樊容更疑惑了,不知道太傅过来究竟为何,好似不是他一开始说得那么简单,只是过来听一下自己的讲授经史,毕竟要是如此,怎么也应该听自己说完再走才对。
不过樊容没有多思考太久,因为太傅是真没客气,对三个人一视同仁地问问题,樊容觉得这些问题,简直比殿试还吓人。
只是越问,那太傅脸上的笑容越甚,明显对樊容很是满意,只是目光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谢彻和萧寂,看起来太傅与皇子们关系极好,小眼神也不怕被皇子怪罪。
太傅又简单说了下规矩,就把樊容拉到一边说:“樊大人,你在这里简直屈才。”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樊容的反应,他惶恐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臣听安排。”
太傅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樊大人看着年轻,没想到做事如此,你放心,别看这里只侍奉太子殿下一人,但这将来可期,而且,殿下看着就很器重你。”
樊容悄悄偷看了谢彻一眼,才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背影,樊容连忙收回视线,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太傅也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樊容的肩膀,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而樊容刚要走回位置,就听见萧寂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樊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他一向喜怒无常,樊容都习惯了,而且至少他对自己,其实除去刚开始想威胁自己,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做什么,反正现在就和个邻家弟弟一般,只是有些喜怒无常,好在不是对自己。
所以樊容也只是扯了扯嘴角:“四殿下缪赞了。”
樊容缩回位置,只是没想到谢彻也在旁边夸了起来:“这还要你说,樊大人可是这次的新科状元,本来他只是来为孤传授经史。”
他明里暗里依旧想叫萧寂滚出去,只可惜萧寂依旧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在那里故意:“幸好父皇给儿臣这次机会。”
“不知道樊大人要讲些什么?”
好在方才太傅问了几个问题后,樊容大致想到了可以讲授的方向,他瞥了眼时辰:“二位殿下,到用午膳时间了,那臣就先走一步。”
谢彻还没来得及开口挽留,樊容已经一溜烟跑远了,萧寂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噗,皇兄你怎么把樊先生吓跑了?”
谢彻上下瞥了萧寂几眼:“谁后面才来,怕不是因为旁人的缘故吧?”
四目相对,瞬间火光四溅,萧寂耸了耸肩膀:“既然皇兄如此自信,那下午便看着,那皇弟先一步告退。”
说完,后退几步迅速离开了,谢彻冷哼一声,樊容一走,他倒是跑得也快。
他挥了挥手,小温跪在他身后:“去把万大人带来一起用午膳。”
两个人商量的计划根本毫无用处,什么先冷淡再甜言蜜语,虽然也有萧寂过来捣乱的原因,但很明显,自己的一言一行,樊容也同样毫无反应。
这可不行,自己好不容易才把樊容安排来身边,后面要是再调回去,该如何继续发展,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安排到的机会。
而萧寂一走出东宫,身后的宫人就连忙跟在身后,萧寂冷笑了一声:“倒是没想到,太子还真是个长情的。”
宫人头也不敢抬,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什么不该说的,倒是另一边的太监低声询问:“那还绑吗?”
说是太监,但他的声音却完全不尖不细,根本不像个阉人。
萧寂冷笑转为微笑:“自然。”
“难得看到我那位好兄长,有如此在意的东西,更何况他喜爱的,我也很喜欢。”
太监没有再说什么,好似萧寂以下犯上的发言很是正常,反倒是宫人瑟瑟发抖起来,萧寂这才侧眸看去:“这倒是个新面孔。”
太监介绍道:“这是前几日内务府送来的。”
萧寂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只抛下一句:“拖下去喂了。”
太监:“是。”
宫人都吓傻了,还没来得及嚷出完整的一句:“殿下,小的冤……”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那太监看来还有一身武艺,那宫人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动静,萧寂则完全没有在意身后的动静,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回了他的宫殿。
甚至心情还十分愉悦地吩咐宫女:“去把侧殿打扫干净。”
宫女头都不敢抬地回了个“是。”
只有樊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惊魂未定地往嘴里塞着饭,沈鸣泉疑惑地蹙起眉:“怎么了这是,怎么感觉你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樊容恍惚地点了点头:“别说一半,一条命都快丢了。”
沈鸣泉瞪大双眸:“所以怎么了?”
樊容也不知道该如何叙说,他只说了一句:“给我的差事安排到东宫去了。”
能提前接触储君,这绝对是份美差,如果储君不是谢彻的话……
沈鸣泉也龇牙咧嘴了一下:“怎会如此,不会是那位太子殿下安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