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诡异的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清王殿下不可能不知道,却到现在也无动于衷
正思量间,封渡忽闻不远处有女子的尖叫声,踏上树枝上远远眺望,对树下的云漾喊到:“哥!找到了!”
沙石纷飞,一双绣着着精致但低调的花样的翘头履染上了脏污的泥土,在林间艰难穿行。
秀毓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拼尽全力向林木深处逃去,不敢回头。
她的婢女为了保护她而被这群人所杀,而她即使对这些人的身份有所怀疑却也不敢停下脚步验证。
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挡住她的去路。
秀毓躲闪不及差点一头撞上,她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恐惧后退,可身后人亦想要她性命。
她绝望极了,双眼留下了无助恐惧的泪水。
本以为自己一介平民能被堂堂清王殿下看上是祖坟冒了青烟,可万万没想到,他看中的只是自己的肚子。
秀毓这些年保养得当的指甲把腹部的衣服揉搓起褶皱,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她即将临盆,自己随时都可以被剖腹取子。
由头大概就是,王妃为国祈福,却惨遭杀害,只能用最后的生命为皇室诞下一子。
秀毓不想挣扎了,她双手抱住肚子,企图能和自己的孩子再多待哪怕一时半刻。
变故在此时陡然发生,方才自己眼前的男人抓起她的胳膊飞速离开,而他们的身后,那众多刺客面前,一道如松身影执剑傲然挺立。
云漾眸中仿佛萃满寒冰,他长剑一振,身形如鬼魅般瞬间切入刺客群中。
“戕害妇孺,罪无可赦!”他一剑刺入面前人的心脏,喷涌而出的血却没有沾染他分毫,他冷冷道:“天不杀你们,我来杀。”
云漾只想迅速结束战况,他剑锋一转,瞬间挑破面前几人的手筋脚筋,若有企图逃跑者,云漾则甩出腰间匕首,像糖葫芦一样,一击贯穿两人腹部。
这些人武功高强,云漾解决他们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等这些人死的死残的残,他衣摆依旧没沾到任何血迹和脏污。云漾蹲下身,利落地卸除剩余刺客口中的毒囊,随手丢弃。他一只脚踩在领头那人的背上,声音没什么起伏:“说。”
这人想咬舌头,云漾眼疾手快,随手从对方衣摆扯下一块布团塞了进去。
“不说?”云漾的脚用劲一碾,一只胳膊撑在弯曲的膝盖上:“你们是死士。”
语气笃定,是云漾已经认定了他们的身份。脚下这人目光如针,简直想要把云漾隔空杀掉。
不远处一个人拖着被卸掉的下巴,口齿不清说:“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云漾眉梢微挑,似是被逗笑了。他将脚下之人踢开,走到发声者面前,利落地将其下巴复位,淡淡道:“说说?”
“呵,既然已经猜到我们的身份,又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为主子做事时就早知会有这么一天!”
“嘁,别给自己贴金了。”云漾不屑摆摆手,睥睨道,“我即使武功再高强,也不可能在一群不要命的猛攻里保全自身。”
他用剑鞘抬起那人的下巴,目光锐利如刀:“要么是你们实力不行,要么就是你们主子的地位不高。”
“让我猜猜,是哪个呢?”
第33章我被灭门仇人养大了
距离方才大约十公里的一处山洞内。
篝火跳跃明灭,映照着秀毓滚烫的泪水。
封渡不知道怎么安慰,便只能放任她在山洞内痛哭,自己抱着剑去洞口等云漾归来。
大约半个时辰,在封渡都要沉不住气前去查探时云漾终于姗姗来迟。
见到云漾的身影,封渡立刻起身迎上,扶住他的肩膀转了好几圈,确定全身上下连皮肤都没被擦破才终于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
云漾问道:“王妃怎么样了?”
封渡摇了摇头,云漾探头看了眼她的背影,随后咳嗽一声发出声响。秀毓听见后赶忙抬手擦了擦泪水,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才回头,但看见云漾的脸时瞬间没忍住,眼眶又蓄上泪水。
“恩人,你又救了我!”
秀毓永远忘不掉自己在睡梦中突然惊醒时刺向自己的寒刀,与持刀人被一剑贯穿倒地时,露出的身后人那张清俊却冷冽的面容。
封渡跟着云漾一同围坐在篝火旁,听她说着自己的遭遇。
“我名唤秀毓,本是南方一个不起眼镇子的富户女,本以为此生大约会在岭水镇待上一辈子,至少有我的阿爸阿妈和兄长,日子过得不会差。”
“可那一天,清王殿下奉旨南巡,来了我们镇子。”
云漾大约能想到那个场景。
一个不算富庶的城镇,许多人这辈子所见过最大的官职大约就是巡检或县丞了,此刻骤然来了一位皇亲国戚,长相还如此俊朗,简直俘获了岭水镇的一众闺中女子。
秀毓就是其中之一。
因着家中是岭水镇首富,秀毓才有机会在那次宴席上,与清王同席。
接下来两人的故事似乎就像话本子里描述的一般美好,尊贵王爷对平凡但善良的美丽少女一见钟情,相处没几天后便立誓非君不娶,又承诺绝不纳妾。
秀毓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哪里挡得住这样的阵势,又加之自己的家族是商贾出身,若是能攀上清王,那他们家就再也不必受人白眼。
于是秀毓怀着对爱情的满腔期待,远嫁京城,入了清王府。
成婚后她不必面见宫廷中人,若有什么拜贴妄图邀请挖苦她的也一并被清王回绝,于是大约成婚一年后,无人不知不受陛下待见的草包清王殿下实则是个情种,硬生生在京城拼出一道好名声来。
秀毓爱他,但令她不解的是,明明清王殿下如此爱自己,却甚少与她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