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锻锤狠狠砸在烧红的铁坯上,火星四溅,地面为之微颤。
一次锤击,堪比数十名力士反复锻打。
工匠们发出了欢呼:“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工匠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不少人对着那熊熊燃烧的高炉跪拜下去。
蒙川激动的对身旁的嬴政道:“王孙,此炉一出,我大秦铁产,何止倍增。”
嬴政的眼中也燃起了火焰,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如此锻打出的坚甲利刃,武装大秦锐士的景象。
“苏苏,高炉那边如何?”
“耐火层已经烘干,今夜便可点火投料。”
是夜,当高炉点燃,灼热的铁水在黑暗中奔流而出,映亮了嬴政的半张脸庞,那光芒在他墨玉般的眸子里跳跃,仿佛点燃了整个大秦的未来。
巨大的成就感包裹着一人一球。嬴政忍不住伸出手,苏苏的光球默契地落在他掌心,温暖的能量微微荡漾。
嬴政:“没有你,这一切都不可能。”
苏苏开心:“但只有你,才能让这一切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就在工业革命的火种被点燃的同时,离石前线的战报传回。
秦军利用地形和新弩,成功阻滞了李牧的兵锋,加之赵国朝堂的猜忌流言,李牧不得不暂时退兵。
捷报传入咸阳,嬴柱得到了朝臣的赞誉。但几位核心重臣,包括吕不韦和老将王龁,都心知肚明,那精妙的策略背后,隐隐有着那位年仅九岁王孙的影子。
然而,洞察这一切的,还有王座上的嬴稷。
深夜,章台宫。
嬴稷独自一人,看着案几上那张嬴政梦感所画的铁矿图,又想起离石之战的细节,以及近日工械司那边传来的关于重器的模糊消息。
嬴稷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深沉的审视。
“政儿……”他低声自语,“你究竟,是得天之幸,还是身怀异宝?”
他拿起一份来自黑冰台的密报,上面记录着学宫外围暗哨曾隐约捕捉到非人之声,其音调奇特,不似人言。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对于权力,他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他可以容忍孙子的才华,甚至乐见其成,但他绝不允许有任何超出他掌控的力量,尤其是这力量还附着在一个如此年幼,却又如此可怕的孙子身上。
次日,嬴稷召见嬴政,状似随意地问道:“政儿,你整日忙于学宫与工械司,身边皆是匠作粗人,可会觉得孤寂?需不需要大父为你寻一二精于数算、格物的伴读,也好有人商讨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