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着三人,缓缓道出:“魏地,乃我东出之基石。交予三位,望不负寡人所托。”
“臣等,必竭尽全力。”三人齐声应诺,心中凛然。
太子的安排雷厉风行,竟无半分因君王病危而产生的动摇。
没有片刻耽搁,嬴政带着一队亲卫,登上了返回咸阳的马车。
车厢内,苏苏的光球静静悬浮。
“阿政,秦王此次恐怕……”苏苏欲言又止,“咸阳方面,吕不韦可能会有动作。华阳太后一系的楚国外戚也可能借机生事。六国闻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嬴政闭目靠在车壁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剑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第一次继位时的如履薄冰,吕不韦看似恭敬实则掌控的眼神,华阳太后隐在帘幕后的算计……
但这一次,不同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们跳。”嬴政睁开眼,眸中锐光微闪,“我正好看看,还有哪些魑魅魍魉。”
与第一次继位时的惶恐不安截然不同,此刻的他,心中唯有掌控一切的冷静。
关中农改,民心初附。新军悍勇,军权在握。灭周破魏,威望已成。更有苏苏这超越时代的助力。
吕不韦?已从一座需要仰望翻越的大山,变成了脚下亟待清除的绊脚石。
数日后,章台宫。
药气浓郁得化不开。嬴子楚躺在榻上,面色灰败,气息奄奄。
当嬴政的身影出现在榻前时,他那无神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彩。他挥手,用尽力气屏退了所有侍从宦官。
“政……儿……”嬴子楚嘶哑,几乎难以辨闻。
“父王。”嬴政跪在榻前,握住了父亲枯槁的手。
“大秦……交给你了……”嬴子楚的手微微颤抖,却用力地回握,“吕不韦……可用,但,不可纵。你的手段……为父……放心……”
这不再是担忧的嘱托,而是彻底的认可与交付。
嬴政重重点头,一字一句:“父王安心。”
嬴子楚闻言,脸上竟露出释然的微笑,手臂无力垂落,彻底闭上了双眼。
嬴政跪在榻前,久久未动。悲伤如潮水漫过心头,却迅速被更沉重的责任与决断权取代。
这一次,他身后再无依靠,也……无人再可掣肘。
秦王嬴子楚,薨。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