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嬴政的目光更加深邃。此子之能,已远超他的想象。
此三物看似简单,却直指骑兵根本。这已非奇技淫巧,而是洞悉了战争规律。
太子殿下……不,是他身后的祥瑞,其对利的理解与运用,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当然,吕不韦也意识到,拥有此等利器的秦军,灭东周更是易如反掌,甚至对未来横扫六国,都有了更足的底气。
“好,好,好。”嬴子楚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满是兴奋与自豪,“政儿,你又一次给了寡人,给了大秦一个天大的惊喜,丞相。”
“臣在。”
“出征之前,工械司全力赶制此三物,优先装备你麾下骑兵,寡人要让山东六国,好好见识一下,我大秦真正的铁骑锋芒。”
吕不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复杂。他看向嬴政的目光更加深邃。此子之能,已远超他的掌控。
但他立刻意识到,此战之功已是囊中之物,当即高声应道:“臣,遵旨。”
苏苏的光球在嬴政袖中微微闪烁,传递着欣慰的意念。她知道,这小小的骑兵三件套,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席卷战国战场的钢铁风暴。
而装备了马鞍、马镫、马蹄铁的秦国铁骑,将第一次真正展现出它令人绝望的冲击力与统治力。
东周,仅仅是这支新生力量祭旗的第一个对象。
退朝后,嬴政私下求见吕不韦。
“丞相此行,灭国易,收心难。”嬴政缓声道,“昔年武王伐纣,亦存殷祀。不若效古之仁君,破城之后,不伤周室宗庙,迁周君于阳人聚,使其奉其祭祀,以为我秦国之客卿。如此,既可显我王仁德,亦可堵天下悠悠之口,瓦解六国暴秦之污名。”
嬴政已经知道了后世之人,称大秦为暴秦,这个对于统一有影响。
吕不韦闻言,深深看了嬴政一眼,心中暗赞此子心思缜密,此举正合他既要功业又要贤名的需求,当即笑道:“太子殿下思虑周详,不韦受教了。”
数月后,东周国都,巩城。
站在城头的东周文君,望着城外的秦军,以及那些高达数丈的投石机,面如死灰。
“放。”
随着吕不韦一声令下,巨石呼啸,巩城那并不坚固的城墙在轰鸣声中剧烈颤抖。
战斗毫无悬念。秦军锐士很快便攻破城门。
吕不韦牢记嬴政之言,入城后严禁劫掠,以礼遇待周君。
“周君,”吕不韦高坐马上,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亡国之君,威严道:“周室八百年,气数已尽。我王仁义,不忍绝你宗庙祭祀。特命本相,迁你及宗室前往阳人聚(渭水之畔一富庶之地),仍许你奉周祀。收拾行装,上路吧。”
东周文君瘫软在地,泪流满面,却也只能叩首谢恩。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延续了八百年的周王朝,最后的象征,彻底覆灭。
山东六国,无论之前对周室如何不屑,此刻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