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游对这些也不是很懂,想去找法西娜问问,发现她在忙着上课,所以去找希什了。
“是有这些情况,不过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了,时不时会旱一场,今年不算是特别严重。”希什回答他。
“这样啊。”黑猫蹲着希什书房的窗台上,“那,如果我想给河流补水的话,去哪里比较好。”
“卡玛大雪山,普拉基里亚的河流基本都是从那里发源的。”
不过希什顿了顿,问道,“您是要从哪里转移水源过来吗?”
“没有啊,还在想,我自己也能有水,只是效率低一点。”凭空造水和造火一样,都是接触以后有的功能,但是耗费挺贵的,从某处取水而不是生造的话要便宜很多,陈游平时很少用。
“不仅仅是普拉基里亚在干旱,整个大陆都在变干,”希什委婉地提及,“达夫先生就是这方面的学者,我曾经和他聊过很多。”
“噢。”陈游应下了,算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雪山附近没几个人住,离得最近的信徒也很远很远,陈游打算自己去看看。
“可能会很耗工夫,我可能几天都回不来,时间估计来不及。”陈游实话实说,“不好意思了,可能要你自己参加了。”
“没关系,”西厄斯假装波澜不惊,“陈游,我会想你的。”
“好吧好吧,我也想你。”
……
从一个偏远的村子出发,这里拜他的是一家农户,男人的身体粗粝强壮却隐藏暗疾,女人身体明显虚弱,时不时地咳嗽。他们围着小饭桌吃饭,妻子没什么胃口,先吃完后,在旁边拿着一把小刀雕刻石块,形象是一只普通的小猫。
陈游从它的波动中判断这是自己的神像,想了想,他忽然伸手拿走了这个小猫石头。
女人只感觉眼前忽然恍惚一瞬,转眼就发现手里的石像不见了,她发出惊呼,埋头吃饭的丈夫赶紧看向她,“怎么了?划到手了?”
“不是,是东西不见了……”柔和的绿光在他们身体中荡漾。
陈游沿着人的道路一路走,到羊肠小道,再到最后的砾石和荒滩,他终于看到了群山。
离雪山还很远,这里只是山峰的哨所,陈游抬头望去,白雪茫茫的群山仿佛绵延不绝,升起的太阳把他们映照得神圣无比。
真漂亮啊。
陈游没有见过雪山,不知道现实里的是不是也这样。
要是西厄斯在这里的话就好了,让他也看看这样漂亮的场景。陈游又慢慢地前进,飘着前往目的地。
西厄斯在圣院布置的祭台下,和其他人一起围观米尼亚蒂的开化仪式。
整个大殿都是祭台,墙壁上刻画着群神,其中最显眼的,还是存在至高无上的圣神,祂几乎占据了一半的位置,高贵地俯瞰凡人,也俯瞰群神。
七神也被重点刻画,在墙壁上,祂们紧紧依附在圣神身边,仿佛在簇拥起祂的屹立,但无一例外都比圣神少了一分气势。
除祂们之外,其他的群星可谓是多如牛毛,密密麻麻地刻画在神殿之上。
西厄斯在想,这里面有没有陈游。
多半是没有的,对方的出现也就是最近的事。
等到对方的名讳真正传遍四海,他会不会也被画在神殿上?西厄斯收回视线,不再去想这些。
米尼亚蒂跪在祭台中央,身下是许久未曾启动的繁琐法阵。今天,她是这里的主角。
下方的看台上,观众多是非富即贵的人家,西厄斯扫视了一圈,忽然在后方发现一个意外的身影。
他无意遮掩,亮着一头显赫的红发,外貌英俊华丽,表情轻松张扬,随意地和周边人说着什么。
西厄斯盯着他的头发看了两秒,直到对方感觉不对地回视。
“……”
那人没有把格雷戈里的警告当回事,反而继续盯着他,这让王子殿下有点不爽。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格雷戈里也不好发作,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
“米尼亚蒂殿下这次可真是大出风头了。”在他旁边的人奉承道。
近伴在王子左右的人看到格雷戈里面色微微一沉,暗道不好,立刻说道,“不过公主殿下还是有些欠考虑了,开化仪式已经这么久都没有人启动过了,作为贝罗恩的皇嗣,太过鲁莽了。”
红发王子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他懒得掩饰自己的不满,只是盯着台上的妹妹,终于开口,“自己去也就算了,打着贝罗恩的名头,还怕不够丢脸吗?”
作为贝罗恩皇室中母族地位最高的王子,格雷戈里天资高,容貌好,只是性格不可避免地有些高傲,甚至在私下在心里视王位为自己的未来之物。
很少有其他兄弟姐妹来触他的霉头,这一次,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平日里丝毫不显眼的妹妹挑衅。
对方故意放出风声,说格雷戈里会来参加仪式,那么这件事便开始有些变味,大家的目光开始从单独的仪式转向贝罗恩的皇室内部,不少人都为了他而来。
格雷戈里被当了筏子,自然有些恼火,但他也没有选择退让,而是真的来到观礼。
“米尼亚蒂,”格雷戈里眯着眼睛盯着台上,心中思索,“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西厄斯没有看祭台上的女孩,而是有所感应地再次看向壁画,古老的仪式启动,墙壁上的漫天神灵也似乎有了异动……
他的灵感让他率先发现了神画的变化。
七神中头戴黑纱的那位女士,祂的画像隐隐亮起,环绕祂的星灵也逐渐染上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