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游看着这两个人面对面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出声吓人。
“当时救回来的小猫都长大了,在我家里很好呢,”塔洛夫换了个话题,“就是它们的妈妈总是跑出去不回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样啊。”法西娜说。
“……”
陈游替他们尴尬,背过身去不再看。
“我……”陈游以为是塔洛夫又在找话题,法西娜却突然出声。
“那个,我的老师,为了鼓励我去考试,送了我一块宝石,不是很贵重,但是会发光,很好看。”她犹犹豫豫地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那颗宝石其实被她一直在手心攥着,几乎已经捂热,“可以,嵌在你的新剑上……”
塔洛夫手足无措地接了过来,他磕磕巴巴地说:“谢……谢谢。”
陈游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醍醐灌顶,他最后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他来到雪山之上,这里只有干净纯白的雪,陈游喜欢的就是这一点,每次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总会觉得心旷神怡,就连补水的无聊差事也显得有意境起来。
陈游一路向上,到达最高最寒冷的山顶,取下一小撮他认为最干净最漂亮的雪,不知道做什么好,他照着手头有的神像,捏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小雪猫,不是很好,他把它一点点扩大,继续捏,不满意,继续捏。
最后已经不是小猫了,是一只大猫。
陈游观察了一会儿,用雪把它埋起来打包带走。
礼物有了,但陈游还是忧郁地坐在那里吹风。
感觉有点敷衍,想一出是一出的感觉,陈游也没什么人能问,就连送礼物也是看见其他人才想起来的。
点开不能被自动处理的祈祷,陈游随意地看了看,各式各样花里胡哨的愿望,大多他都实现不了,突然新弹出来一条。
“塔洛夫怎么又找我送信,他不是说不敢了吗?”陈游有点纳闷。
回到卧室的塔洛夫打开了角落里的那个箱子,里面堆的全是信件。
哥哥姐姐们说,在父亲生病后塔洛夫稳重沉默了不少,其实他心里还是有很多很多话,他只能写在纸上。
给法西娜的信,一直没有送,他在昏暗的光下翻看这些信件,里面的话语让塔洛夫自己感到既陌生又羞耻。
要是送出去的话……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继续翻看起来。
他头也不扭,左手去拿新的信件,突然抽不动了。
“……”塔洛夫做好心理建设缓缓转头,但还是被吓到了。
黑猫伸出一只爪子按住了信纸。“又找我送信?”
“大人,我没有祈祷啊。”塔洛夫傻眼了,他只是偷偷在心里想了一下。
“……”陈游沉默了一下,“那我怎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不知不觉进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