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光都要在这浓稠的赤红色里溺死,唯有怪物肚子上那张裂开的巨口,正泛着妖异的赤光,像地狱里睁开的独眼。
口器深处,庞大的能量团正疯狂汇聚,周遭的红雾被扯成漩涡,碎石、断钢、虫尸全被吸扯进去,瞬间被能量碾成齑粉。
那股威压像一座悬在头顶的山,压得人胸腔闷,连呼吸都要碎在喉咙里。
阿三手里的炼金大盾早已被砸得变了形,盾面的炼金阵碎得像蛛网,他半跪在地,用肩膀死死顶住盾身,两条腿在柏油路上犁出两道深沟,嘴角的血顺着下颌滴在甲片上,却硬是没退后半步。
他左边的阿二,手里的炼金大剑断了半截,爆弹枪的枪管弯得像麻花,却依旧把仅剩的半柄剑横在身前,独眼瞪得通红,喉咙里滚着野兽般的低吼。
最前面的阿大,左臂的动力甲彻底脱落,血肉模糊的胳膊死死攥着豁了口的巨斧,另一只手的手炮已经上膛,炮口正对着怪物的口器。
“老大,闭眼!”
阿大的嗓子哑得像磨过砂石,却依旧炸得响
“阿二阿三,结盾阵!就算是死,也得把这一炮挡下来!”
“知道了大哥!”
阿二咬碎了牙,踉跄着扑到阿三身侧,用断剑抵住盾背
“狗娘养的杂种,老子就算是炸成碎末,也不让你碰老大一根手指头!”
阿三没说话,只是把牙咬得咯咯响,全身的力气都灌进了盾里。
碎石堆里的楚子航,浑身的筋骨都被疫毒啃噬得像散了架,小腹的伤口还在淌血,连抬一根手指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唯有那双永远燃着的黄金瞳,还死死睁着。
他看着三个挡在他身前的背影,喉咙里涌上腥甜,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是执行部部长,是该护着下属的人,如今却要三个智力不全的兄弟,用命来护他。
他想开口让他们走,想撑着身体站起来,可疫毒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神经里,每一次肌肉收缩,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能量越来越亮,亮得刺眼,像一颗即将炸开的太阳,下一秒就要把这半条街,连同他们四个,一起碾成飞灰。
可此刻的楚子航,连直面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死亡铺天盖地而来。
然而就在能量团即将喷薄而出的刹那,一阵风掠过。
不是红雾里裹挟的腥风,而是是极致的快,快到那毁天灭地的能量弹炸开时,只轰中了一片空荡荡的残影。
柏油路被瞬间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钢筋混凝土像纸一样被掀飞,碎石如雨般砸落,烟尘与红雾搅在一起,翻涌不休。
而数十米外的巷口,阿大、阿二、阿三,还有半靠在墙上的楚子航,正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大坑。
他们甚至没看清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就被一股力量带着平移了数十米,堪堪躲过了这必死一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楚子航,他的黄金瞳骤然收缩,看向了站在他们身前的那道红色身影。
红色的战甲线条凌厉,像被疾风打磨过的利刃,蓝色的目镜泛着冷光,虫形的胸甲上还沾着暗绿色的虫血,正是之前以斩杀异虫的神秘铠甲人。
卡尔此时解除了cockup状态,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层的作战服,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心里止不住地嘀咕:妈的,这家伙怎么这么强?刚才那能量弹擦着我后背过去的,要是慢上半毫秒,现在我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幸好不是老子来跟这鬼东西打。
他抬眼扫了一眼红雾深处,蓝色目镜里闪过一丝凝重,又回头看了一眼楚子航四人,没说话,只是往侧面退了半步,摆出了警戒的姿态。
他不是来救场的,只是恰巧路过,或者说,是被人逼着来的。
阿大瞬间握紧了巨斧,挡在了楚子航身前,厉声喝问
“你是谁?!想干什么?!”
阿二阿三也立刻举起武器,呈三角阵型护住身后的楚子航,哪怕浑身是伤,眼神里的警惕也没有半分消减。
他们认得出这铠甲人,来路不明,敌友难分。
楚子航靠在墙上,黄金瞳死死锁着卡尔的身影,脑子里飞运转。
这人之前现身,斩杀异虫后立刻遁走,如今又在生死关头救了他们,绝不可能是巧合。
他的目的是什么?和这怪物是一伙的?还是和掘墓者有关?
他刚想开口追问,红雾里忽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让柏油路微微震颤,碎石跟着跳动。
像大地的脉动,沉稳,厚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连翻涌的红雾,都仿佛被这脚步声压得平息了几分。
红雾向两侧分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厚重的黄色战甲如磐石般覆体,肩甲如烽火台般耸立,银黑纹路在甲胄上纵横交错,每一道纹路里都透着山海巨力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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