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拢青突然按住他颤抖的手腕:“可你的毒……”
&esp;&esp;“死不了。”谢晗收起地图,余光瞥见远处火把如长蛇般游动。
&esp;&esp;他猛地将拢青按倒在屋瓦上,一支冷箭擦着发梢呼啸而过。
&esp;&esp;待追兵过去,谢晗从腰间解下一个锦囊:“待会分开走。你带着这个去城南找孟叶,他知道怎么做。”
&esp;&esp;“那你呢?”
&esp;&esp;谢晗望向城西,“我去救自己。”他突然将拢青推向反方向的屋檐,“走!”
&esp;&esp;少年僧人的身影刚消失在夜色中,追兵的火把已包围了屋顶。
&esp;&esp;谢晗冷笑一声,故意踢落一片瓦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esp;&esp;……
&esp;&esp;沈辞正凝神思索找回谢晗的对策,耳畔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铁甲碰撞声。
&esp;&esp;他猛地抬头,仓库外,黑甲军的火把已如星河般绵延而至。
&esp;&esp;“来得倒是快。”沈辞冷笑。
&esp;&esp;月光下,李松的“尸身”仍静静躺在地上,面容安详得仿佛沉睡。
&esp;&esp;沈辞突然眯起眼睛。
&esp;&esp;不对劲。
&esp;&esp;即便穿着软甲,濒死之人也该有挣扎的痕迹。
&esp;&esp;他快步上前,一把撕开李松染血的前襟。
&esp;&esp;金丝软甲完好无损,仅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esp;&esp;“假死药……”沈辞瞳孔骤缩,瞬间明白谢晗之前反常的顺从意味着什么。
&esp;&esp;他暴怒之下拔出短刃,寒光直取李松咽喉:“敢耍我!”
&esp;&esp;其实,这事还得从昨天说起。谢晗故意挑衅高彦比剑,硬挨了那拳,就是为了混进守卫森严的医务室。他记得那里藏着几瓶假死药,是云焰硬塞给李松的。当时他装作疼得厉害,趁李松转身时顺手摸走了一瓶。
&esp;&esp;沈辞的刀尖眼看就要刺进李松的喉咙,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esp;&esp;“咔!”
&esp;&esp;手腕传来的剧痛让沈辞眼前一黑。
&esp;&esp;等他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狠狠摔在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esp;&esp;他抬头对上李松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这才发现对方指尖沾着诡异的青紫色,果然是假死药!
&esp;&esp;谢晗居然在刀上做了手脚!
&esp;&esp;而李松的心口还在隐隐作痛。
&esp;&esp;就在刚才,当谢晗的刀刺入他胸膛时,他真以为……那个曾经为他挡箭的少年,终究还是选择了了结他。
&esp;&esp;那一刻的痛楚比刀伤更甚,仿佛整颗心都被生生剜了出来。
&esp;&esp;可是,谢晗救他……是因为什么?
&esp;&esp;不可能是对他有情。
&esp;&esp;若真对他还有半分情意,又怎会与沈辞联手设局?李松太了解谢晗了,那人向来恩怨分明,救他多半是另有所图。
&esp;&esp;或许……他只是谢晗和沈辞这场游戏里的一枚棋子?李松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谢晗与沈辞联手演这出戏,不过是为了看他在生死之间挣扎的丑态?
&esp;&esp;又或者……更糟。
&esp;&esp;李松想起谢晗保护的人——李柘。那个曾经的夏国太子。谢晗救他,是不是因为……已经不在乎沈辞,却还放不下李柘?所以连带着,也不愿看他这个冒牌货死在沈辞手上?
&esp;&esp;胸口传来一阵钝痛,比刀伤更甚。
&esp;&esp;李松感到一阵窒息。若真是如此,那谢晗救他,不过是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esp;&esp;李松的瞳孔月光下泛着寒光,映出沈辞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esp;&esp;他忽然觉得可笑,他们三个人,竟在这般荒唐的戏码里纠缠不清。
&esp;&esp;“这一刀,”他慢条斯理地捡起掉落的短刀,冰凉的刀面轻轻拍了拍沈辞的脸颊,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还给你。”
&esp;&esp;沈辞感觉脸颊一凉,温热的血立刻流了下来。
&esp;&esp;沈辞死死盯着李松,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该死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esp;&esp;“黑甲军来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esp;&esp;沈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欲趁机反击,却被李松猛地按回地上。
&esp;&esp;“想逃?”李松的声音比刀锋更冷,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晚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