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守着洺渊,可眼下的局势越来越不妙,提升精神力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不管是为了帮他还是为了帮自己提升精神力,这几天她都必须想办法接近元拓。
接下来的散步,目的便不再单纯。
她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花园里绕了两圈,目光却一直悄悄瞄着巡逻兽人的换岗时间。
终于,趁走廊空下来的那一小段间隙,她迅调转方向,朝元拓所在的楼栋走去。
事先已经打听过,元拓情况好转后,不再被锁链束缚,搬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里。
她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快上了楼梯……
而元拓的房间里,此刻正有一个年轻的哨兵站在他床前。
“少校,您真的清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元拓的声音比从前柔和了许多,少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大起大落后的沉静:“嗯,污染值确实降了,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你呢?什么时候出?”
“七天后……”哨兵眼眶红,“少校,您以后好好保重。”
他是退役哨兵,当年在前线受过元拓的庇护,活着熬到了退役。
可这一次情况危急,连他们这些退役的人都被召回,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
“丢不丢人,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元拓瞪了他一眼。
哨兵赶紧把话咽了回去,他也想活着回来。
元拓看着他,忽然说:“过几天,我和你一起去前线。”
哨兵猛地瞪大了眼:“可您的污染值……医生说了,您根本撑不过一场大型战役。”
元拓笑了一下,平静地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在这里浑浑噩噩地活着,还不如去战场多杀几个敌人。”
如果不是当初污染值太高被直接送回来疗养,他想他会选择留在前线和联邦那些畜生或者是变异兽同归于尽。
现在……似乎也不晚,他还能再战一场!
月翎贴在门口,她刚找到元拓的房间,并没有听到他们太多的对话。
但元拓最后一句话,她听见了。
心里一阵唏嘘,元拓父亲为国捐躯,父母也早逝,他独自参军,拼出军功,最终却要落到这样的下场吗?
正想着,门缝里元拓的目光似乎朝这边扫了一下。
她心头一跳,赶紧收回目光,轻手轻脚地离开。
他房间有别的兽人在,他也处于清醒状态。
看样子,现在不是好时机。
她得再找机会,或者下次给他下药,让他先昏迷?
她一边想一边往回走。
都快走到拐角了,后面传来开门声。
月翎赶紧拐进旁边那条道。
但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有人从她身边不远的通道离开。
“怎么又昏迷了?难道污染值又升高了?”雄性一边走,一边急声念叨。
月翎看了一眼那个远去的背影,收回迈出去的腿,迅转身折回了元拓的房门口。
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果然看见元拓歪倒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睛闭合。
她不太清楚高阶雄性污染值的变化。
或许她等级低,无法帮这种顶级雄性降低太多污染值,情况反复也有可能。
她想了想,那雄性去通知医生再走过来,也需要几分钟。
只要她抓紧时间,应该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