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呜呜地拂过,将此起彼伏的蝉鸣一一熨平。
云长天闭上眼,剧烈起伏的胸膛在竹叶晃动间渐趋平静。
“我没事!”
他努力地想扯出个笑容,脸上僵硬的表情却比哭还瘆人。
云荞月暗自撇嘴,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她这个大哥到底是突然记起了上辈子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还是又给换了个芯子。
云荞月压下心底的疑惑,快地将束在腰间的小蓟取下来,嘱咐他:“大哥,先把血止住。这个小蓟先搓揉出汁……”
话还没说完,她手下一空。
云长天快地将小蓟揉成团,两只手掌用力地挤压。
“嗞”
汁水飚到云荞月的脸上。
“大哥!”云荞月恼怒地瞪他。
确定了,芯子没换,还是她那个冒冒失失的棒槌大哥!
“小六,对不住,大哥不是故意的!”
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嘴边勾起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我信你个邪!”
云荞月一边擦掉脸上的汁水,一边气呼呼地瞪他。
“嘶”
他从里衣上撕下来一条布片,又将刚刚挤压的糊状物精准地往伤口抹去,然后用布片固定住。
这动作熟练得仿佛他练习过千万遍般。
云荞月看得一愣一愣的。
“嗐,大哥就额头上破了点口子,没什么要紧的。”
云长天笑嘻嘻地跟她解释。
瞧他一副讨打的模样,云荞月深吸两口气。
她就不应该同情这个棒槌大哥。
“那大哥就先上去吧!”
云荞月气呼呼地低头去解腰间的藤蔓。
“不用!”
一阵风起,云荞月感觉脖子突然一紧,脚下便腾空了。
“欸?”
抗议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她的脚已经踩在了荆棘丛边缘处。
目光所及便是云大山几个目瞪口呆的模样,四周静得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大哥说他没事。”
云荞月硬着头皮打破这诡异的寂静。
“哦,原来长天身怀武艺啊!”云大山仿佛神魂刚刚归位,拖长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