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歪头问道:“你怎麽还不转过去?”
阿洛有些犹豫,顿了顿,“你能不能像刚才一样捂着眼睛?”
他此时在木桶里,整个身体都在水中,只露出一个黑黑的脑袋。
要不是那双眼睛还是金色的,你都要以为眼前的是洛迦。
“可是我捂着眼睛就看不见了啊,我看不见也就没办法给你擦干净了。难道你想身上一直都这麽脏兮兮,黏糊糊的吗?”
阿洛最爱干净,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沉默地背过身,黑色的长发中有几缕银白格外明显。
木桶在你胸口位置,站着刚合适。
你将毛巾搭在木桶边,伸手,动作轻缓的将他如墨散在水中的头发拢起。
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的目的当然不是真的要给他擦背,这只是顺带。
你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你没拿毛巾,用手背试探地碰了下他的脖颈。
阿洛身子一僵,虽没有挣开,你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你装作没看到,说道:“你脖子後面好脏,估计只用毛巾擦不干净,我先用手帮你把上面的粘液揉搓掉。”
你的脸和身材或许比不上卡琳娜和伊丽莎白这样的大美人,但你的手很漂亮,骨肉匀称,白皙修长,唯一不足的是当牛马久了,加上前段时间一直在苦练箭术,导致手上生了层薄茧。
本身也无伤大雅,反正是美是丑阿洛背着也看不到,只是阿洛的皮肤太细嫩光滑了,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你都没怎麽用力搓揉,那里就留下了一道红痕。
这让你不禁想起了克劳德,那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也是这样的细皮嫩肉。
你有些生气,怎麽这年头的男孩子一个两个的皮肤比你一个女孩子都要好。
你收敛心中微妙的嫉妒,动作更轻更柔了。
可这样反倒是阿洛不大自在了,他本来已经适应了粘液灼烧的疼痛,突然感受到你这样温柔的力道,他反而无所适从。
他抿着嘴唇,觉得不光是脖子痒,喉咙,还有心脏都有些痒。
阿洛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但你还是从每一次碰触下的轻微颤抖中感觉到了。
他在紧张。
这是个让人惊喜的发现。
这说明即使圣洁如阿洛,也是和普通人一样,会紧张,会害羞,也会……动情。
他的反应给了你很大的信心,你不怕阿洛难攻略,就怕他真的是个性冷淡。
哦,是个正常男人就行。
你的动作从一开始的正经揉搓带着点儿挑逗,到全程挑逗。
你故意用虎口的薄茧去摩挲着他的颈侧,很轻,很缓。
“你身上这些都是什麽?是史莱姆吗?怎麽那麽顽固,我弄了好久都弄不干净。”
你说着又用指甲去刮,从颈侧到另一边,少年细腻的肌肤很快就留下一圈红线。
阿洛呼吸重了一分,长长的睫毛下眼尾隐隐泛红。
“嗯?你怎麽不说话?”
你突然凑到他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比蒸腾的水汽还要灼热。
阿洛羞恼地捂住耳朵,扭头瞪你,“你说话就说话,凑那麽近干什麽?”
你委屈巴巴道:“我也不想的,可你一直不回我,我以为你没听到。”
“真是的,有话好好说嘛,这麽凶做什麽?”
你用他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这麽一句,拿起毛巾胡乱把他脖子擦了下,然後将毛巾塞给了他。
“剩下的你自己擦,我去把被子洗了。”
阿洛拿着毛巾,看着你忙前忙後的样子,想起你前脚刚给他烧了水又擦了背,心下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