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贾诩,这次冀州之战,我心里也莫名地有种不踏实,从未有过。”郭嘉道,“苏由是内应,也没有出过问题,按理说没有其他顾虑。”
“奉孝,内应有人愿意做,有人就不愿意,有人请君入瓮,有人顺水推舟,谁都猜不到。”戏志才到了家,冲他随意摆摆手,进了家门。
郭嘉的脚步停了下来,无奈地笑了笑,回想起这件事的前后,没再多想。
就算是有问题,如今各方势力,谁能与曹军一战,硬碰硬绝无可能,用计也难以逆转,难不成凭空出了个堪比曹操的英雄。
他摇了摇头,倒是记得了贾诩念叨的黄巾军神女,决定派人去查一查。
用过膳已经天黑,徐庶回到屋内点起烛光,确定门已经锁好,坐到案桌前,将另一张字条拿出来。
从箱内拿出一把精细的工具,又用手沾了点茶杯内的水,抚平字条,夹起了一角撕开,里面的文字慢慢浮现。
将文字看完,他松了一口气,把字条在烛火中燃尽。
收拾好残局,徐庶洗漱后躺下休息,脸上带着愉快的笑。
冀州
在屋内转圈的辛毗不时看向门外,好不容易门开了,他连忙迎上去。
“怎么回事,打听出来了吗?”他两三步走上去,双手按在下人的双肩上。
下人吃痛,忍了下来,回道:“奴才只打听出来,苏大人好像和宁大人发生了争执,气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来。”
“苏由气晕了!气晕了······宁七是不是还干了别的事······”辛毗自顾自地碎碎念半天。
下人低着头,直到自家主子又突然喊道:“洛小八,你必须去再帮我做件事。”
第47章即将打起来辛毗出场加上死亡倒计时?……
冀州兵营,白锦坐在台上,宁七站在她旁边,盯着下面的练兵。
赵云手痒,和下面的人切磋,张梁几个也去凑热闹。
白锦一身男装,戴着做工精致的凤凰面具,露出的薄唇红润,下颌分明,活脱脱俊逸少年郎。
贴身的衣装勾勒出矫健的身材,女扮男装,不如直接变作男儿身,她是金龙,这点把戏还是会的。
翘着腿,手里拨弄着类似佛珠的玩意儿。
审配手下的这批军队的实力比起黄巾军的“乌合之众”基础好得不是一星半点,审配虽是谋士,却也是武将,带兵打仗不弱,训兵也有自己的一套方式。
若是对上曹操的军队,在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或许真的能抵挡甚至能拿一两场的胜利,奈何外患之下有内忧。
白锦拨弄手上串珠的声音不大,因两人挨得近才听得清,每一个串珠上刻着一个“帝”字,不同的字体,宁七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你杀了苏由,审配居然没和你翻脸。”她感慨地说。
“主人很期待他和我翻脸?”宁七问。
“怎么会,只是感慨我们小七本事大。不过,谎言七分假三分真才能让人深信,像审配这样的聪明人,真的部分就要再加码。小七是能演得惟妙惟肖,还是说真的放了几分心思呢?”白锦略微苦恼,“我想不出来。”
宁七扯了扯嘴角,转过头来,双手环抱,清冷的声音道,“我对主人一片忠心。”
话是这么说,白锦却嗤笑,若是表忠心时狼崽子的那双眼睛不要那么阴郁沉沉,像伺机而动的猛兽,她就信了。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明知是不好驯服的狼崽,还是非要尝试,养不熟的白眼狼在手下,也是挑战?
白锦不是人,但想一想,她和人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人在劣根性的基础上有强大的实力,真是万幸,她被头上的诸神压抑着,不得违背一些人与神的相处法则。
她都怀疑系统把她拖到这个架空世界,是怕她憋疯,先发泄出来,才好乖乖给他们做事。
“你知道吕布吗?”白锦突然问。
“知道。”他答。
“你和他有点像。”
“主人是夸我还是贬我?”宁七问。
白锦拨弄的串珠丝滑地戴上了她的手腕,变得骨骼分明且纤长的手撑起自己的脸,抬眼目不转睛看着他。
身高腿长模样俊,又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若是美男计,恐怕也没人能抵挡。
她倏然笑了一下,“当然是夸你,人中吕布,这可是好话。”
“三姓家奴?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宁七也笑了。
他很少这样笑,大部分时候的笑都是装模作样的,或是冷冷的,感觉在讽刺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人往高处走,他也没错。”白锦眉眼轻快。
“主人是在暗示我什么。”宁七挽起袖口。
夏末闷热,他其实不耐热,心静自然凉都是骗人的。
日头居中,又毒又辣,他穿的是上好的轻薄的布料,审配手里就那一匹,“家道中落”的人,哪里还有其他的,更别提这世道讲究什么布匹,大家要的是兵和粮。
以前没有就将就,如今能穿好的,他不会亏待自己,他的主人不是什么善人,平白就给他好东西。
“暗示你,我可没有。”白锦活动活动身子,“吕布能另投他门,说到底还是原本的主公太善良了,我可不会把自己养的好狗任由他人抱去,尸体也不可以。”
变成男人后声音变得低沉磁性,她靠近宁七,如今两人身高相仿,她刻意凑近,在对方眼里找到自己的倒影,才满意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