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成跟齐儿前脚一走,他立马站了起来:“我进趟宫去。”
见他已经披上外衫,一副说走就要走的模样,她一脸讶然:“好端端地进宫做什么?”
“许久没见皇兄了,想念得紧。”
一听他就在胡说,她不禁瞥了他一眼:“伤还没好利索,乱跑什么?可要我陪着一起?”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了她一口:“不用,我当心些就是了。”
林昭正在崇明殿批着奏折,听了刘公公的话,登时抬起了头:“谁来了?”
“是晋王殿下。”
“让他进来。”
说罢放下笔,眼见他一瘸一拐地进来,不由抿嘴笑了起来:“你不在府里躺着,进宫来干什么?”
他半边身子歪着,手扶着腰,倚在桌案边上:“来给皇兄出个主意。”
“哦?”林昭好整以暇地望向他:“说话没头没脑的,什么主意?”
“皇兄开恩科,是大周立朝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民间可谓普天同庆,无不盛赞皇兄是个明君。”
一听他溜须拍马,林昭心里便有了数,睨了他一眼:“然后呢?”
“我思来想去,皇兄这恩科,还漏了一个人。”
“一个人?”林昭微微拧起了眉,这次恩科涵盖的范围是和礼部几位大员反复商议过的,即便有遗漏,怎么可能是一个人?正思索间,便听得他说。
“我的王妃,赵羲和。”
林昭扶着额,当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之前说什么来着,赵羲和为他做到那种地步,他这个傻弟弟醒了必然对她死心塌地。
“你这是给朕出主意,还是给朕出难题?”
“既是恩科,如何不能施恩到羲和身上?”他煞有介事地解释:“成王的事,她可是头号的功臣,若不是她持剑单挑威远侯,事情能闹得那样大?大理寺那边能那样顺利?”
“持剑单挑威远侯府?林穆远,你当在茶馆里说书呢?”
林昭瞟了他一眼:“大周百年以来,何曾有女子科考的先例,再说,万一她真考上了,你让朕怎么办?难不成,真个儿封她个官做?”
“没有先例,她为何不能成了先例?”他不依不饶地说:“皇兄这么说,想必也觉得她有望蟾宫折桂吧。”
“不行。”林昭一口回绝:“你平日里来厮闹,朕都可以答应,但朝廷大事不是儿戏!”
“皇兄。”他扯了扯林昭的袖子:“你弟弟我就她这么一个王妃,看在我这一身伤的份上,你就松松口,给个机会吧。”
“就这么一个王妃?”林昭挑了挑眉:“人家不跟你和离了?你确定你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这些都不打紧。”他嘴上硬气,还是掩不住眼里那一丝慌乱:“我就想成全她,她哪怕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想给她摘下来。”
“所以……是她让你来的?”
“怎么可能!”他一脸惊诧,全然不信林昭竟会这样想她。
“你自己来的?”林昭半信半疑地瞄了他一眼:“不会是你一厢情愿吧。”
“当然不会!”他莫名自信起来:“无需她说出口,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皇兄,云山书院的事替你扫清了多大的障碍啊,我不要赏赐也不要你的亏欠,我就给羲和争个机会,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他这副做派林昭见多了,索性批起了奏折没有再理他,谁知他竟直挺挺站在那里,不吃不喝待到了天擦黑。
见他身形都开始晃了,林昭无奈地叹了口气:“至于吗林穆远?她是太傅之女,又是晋王妃,整个大周皇后之下有几人比她更尊贵,她哪需要这个机会?”
“皇兄就当我纨绔,费尽心思博美人一笑。”
说是去皇宫,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可眼看天黑了人还未归,赵羲和心焦得很,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他日日在府里躺着,究竟有什么要紧事要拖着一身伤到皇宫里去。
她悬着一颗心,在屋里根本待不住,揣着手在王府门口来回地走,终于等来了他的马车。
还没停稳,她便冲了过去:“怎么去一天了也不知道传个信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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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城外西郊踏青赏春,郗元嘉一眼看上了那个给自己斟酒的男人。
他冷漠淡薄,她却志在必得,三年里,她给他名分,给他权力地位,替他除掉欺侮他的人,助他齐家重振旗鼓。
可他却像一块铁,怎么捂都捂不热。
三年了,回想这三年,没意思透了。
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丢下一纸和离书,头也不回地踏上和亲之路。
既然男人都那样,嫁谁不是嫁。
何况她作为大周公主,前半生享尽尊荣,有生之年能以一身安社稷,也算是无愧无憾了。
可她嫁了贺云生才知道,以前自己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日子嘛,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