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終没有任何新消息进来。
他不禁又想起下午时她急于解釋,却始終说不出什么的模样。
现在呢?现在恐怕也依旧如此。
谢知珩知道,如果此刻自己主动发条消息过去,对面会立刻结束这种无休止的糾结。
可是不想,一点儿都不想。
这是第一次,他明知她在为难,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情感与理智在身体里互相较着劲。
最終,还是情感占了上风。他将手機锁屏,随手丢到一旁,不再管最后会不会有新消息进来。
闭上眼,却睡意全无。
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快闪般在脑中掠过,最終定格在下午时温初念看见自己就转身的背影上。针扎般,细细密密地刺着心脏,引得心口隐隐作痛。
他在黑暗中反复问自己:谢知珩,你这男朋友做得到底是有多糟糕,才会讓她连将你介绍给朋友的想法都没有?
还是……真像猜测的那样,她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要长远发展,所以从一开始就杜绝掉了分手后要跟朋友解釋的尴尬?
不知道,捋不清……
生平第一次,他覺得自己像个无可救药的笨蛋,被夙愿一朝成真的喜悦蒙了眼,连喜欢的人的真实想法都看不清-
翌日早晨,他打電话叫小簡过来接自己。
小簡本就疑惑他怎么突然改了行程,到家时看见玄关邊放着行李箱时更是诧异,再结合他脸上郁郁的神色,心中立刻断定自家boss这是跟女朋友闹不愉快了。
只不过,昨天在飞機上都还好好的,小情侣久别重逢,不应该正是打得火热的时候吗,怎么还闹起来了?
小簡不解,但不敢过分八卦,只尽职尽责开着车载人回公司。
路上,看见后座眼眸微闭,一脸倦怠的人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知珩哥,昨晚没睡好吗?”
后座的人闻言,缓慢睁开双眼,往后视鏡里瞥了眼,问他:“很明显吗?”
“挺明显的。”小簡抬手,在眼底比划了下,“眼神看起来很累,脸色也不太好。要不我等会儿下去帮你买杯咖啡?下个路口有家店。”
“好,那你下个路口停一下。”谢知珩应声。
在小简下车后又开始闭上眼睛养神。
事实上,他昨晚不是没睡好,而是一晚没睡。
前半夜是心里在想事睡不着,到后半夜终于有点儿睡意了,又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这段时间温初念在他那里休息过,鼻端总隐隐约约的有她身上的味道。搅得他愈加心烦意乱,直接睁眼到了天亮。
原定的行程里,是今天的航班到国内,然后機場直接转机到下一个拍摄地的。但他为了早点儿见到她,坐了夜航回来。
谁成想,面是见了,却也闹得不欢而散了。
出神之际,车门被人拉开。小简叫他一声,将手中咖啡递给他。
“谢谢。”谢知珩接过,安静喝了两口,入口的冰凉苦涩感终于讓快要罢工的大脑重新动了起来。
小简比他小两岁,但有个稳定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两人感情很不錯。
谢知珩视线落在他身上,覺得或许可以向他取取经。
“小简,问你个问题。”
“嗯?”小简疑惑看后视鏡,“知珩哥,你说。”
他沉吟了会儿,才开口:“如果一对情侣,女方不肯向她的好朋友介绍自己的男朋友,你覺得会是什么原因?”
“这得看情况吧?”小简邊打着方向盘邊说,“可能性比较大的无非就两种,一种覺得男方拿不出手,一种可能没想认真,觉得朋友们不需要知道。”
话音落下,后视镜里的人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小简心头一咯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从善如流地接了句:“不过知珩哥你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为什么?”后座的人懒洋洋掀起眼皮看他。
小简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笑着:“您这脸,不管放哪里都很拿得出手吧?至于后者——”
他顿了顿,谢知珩的呼吸跟着紧了下。
“我觉得初念姐不是那样的人。”小简接上。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
“虽然我跟初念姐的接触不算特别多,但她一看就是那种很单纯,谈恋爱很上心的女孩子。”小简说完,兀自认真地点了下头。
旋即,又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家boss,糾结了会儿,弱弱开口:“知珩哥,说实话,你看起来比较像那种谈恋爱不认真的人……”
谢知珩:“……”
“我怎么像不认真谈恋爱的人了?”
“你长得不认真……”
谢知珩扶额,彻底无话了-
到公司没一会儿,许俊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