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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第1页）

江映绯冲出餐厅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团被点燃的火，脚步又快又急。她低着头快步走下台阶，一只手伸进包里掏手机，准备直接打电话过去骂人。

然后她抬起头，脚步猛地顿住了。

餐厅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秦止语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单手插在口袋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她的目光正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就这么站着，不知道等了多久。

江映绯的脚步停在了台阶上。她脑子里那些准备好的质问、要摔在秦止语脸上的狠话，在这一刻全部卡在了喉咙里。明明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明明是秦止语骗了她，可看见秦止语站在那里，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心虚。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餐厅，又转回来看着秦止语。

她为什么要心虚？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她的脚步就是迈不出去。

而秦止语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过来。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江映绯，目光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

终于，还是江映绯先沉不住气了。她迈开步子走过去，每走一步，心里的火就矮一分。走到秦止语面前时，那一腔怒火已经泄了一大半，但面上还是强撑着，下巴微微扬起，做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秦止语。药物研发成功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止语看着她，眸色变幻了一下，最终只是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回家再说。”

就四个字。没有解释，没有争辩。

江映绯一肚子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

她想继续发火，但秦止语那副平静的样子，让她所有的话都变成了无理取闹。更重要的是，她看见秦止语眼底有血丝，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的样子。

“上车吧。”秦止语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江映绯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车流。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秦止语沉默地开着车，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江映绯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地侧头看她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秦止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慢。江映绯余光扫到她的动作，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她认识秦止语五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不是生气，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车子拐进小区的地下车库。

秦止语熄了火，车内的灯自动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

“下车吧。”秦止语先开了口，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镜面一样的墙壁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江映绯站在后面，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每一格都像敲在她的心脏上。

秦止语打开家门，换了鞋，走进客厅，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来。

江映绯站在玄关，鞋换了一半，动作顿在那里。

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对视。

秦止语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你想问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江映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她原本想好的那些质问、那些指责，此刻全都变得苍白而可笑。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秦止语真的想瞒着她，大可以放弃研究那些药，而不是费力不讨好地研究出来，再费尽心机地瞒着她。

而她怀了秦止语的孩子，偷偷预约了流产手术，连一个商量的机会都不给。

不行，不能怂，她没有错，孩子她想生就生，不想生谁也不能逼她。

而且明明是秦止语骗了她，她没什么可心虚的。

这个念头给了她底气。她用力把另一只脚塞进拖鞋里，发出“啪”的一声响，然后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踩着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前站定，双手抱在胸前。

“秦止语，信息素成瘾症的药研制成功多久了？你为什么瞒着我？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告诉我？”

秦止语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