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看见她收回电话,打开自家院子的大门,然后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敲门声。
“没有人吗?”
冉箐站在门前等了一会儿,屋子里没有声音。
“不会没人吧。”
黎墨没有去开门,有一种恐惧密密麻麻地开始围起他的胸口,渗入心脏,通过情绪告诉他。
不可以去。
她是……少年不成熟的想法令他瘫坐在地上,背后靠着墙,滑落,一点点滑落。
直到他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自己的脸,试图看到一丝父亲的影子从而被安抚。
镜子里的脸,五官太标致,他黑眸里的颜色真美,不含杂质。
这没起半点作用。父亲很早就离他而去,之后他与母亲一起生活。那是一段正常的、不长不短的时光。在那之后,一个男人来到了母亲的身边。
而现在,那个男人成了他继父,五年的继父,当然是从母亲去世后开始算。
黎墨再次回到窗边,看到女孩一个离开的背影。
我一定是疯了。
他在想她靠在紫薇树前的身体,他看见她苍白的脸,一双充满灵韵的圆润眼眸。
最特别那一抹美丽是她的唇色,被唇彩覆盖的红色。
她打电话时笑了,笑起来明媚又艳丽,像一个小洋娃娃,乖巧又俏皮。
黎墨一直看着她的背影,一直看,就像她一直在住所附近闲逛。
该去哪里呢?我会明白的。你应该看着我。
冉箐浑然不知被黎墨盯上一事。没人来开门,她只当没人在家。
本来也没有抱有太多希望,或许应靠偶遇,拜访,好奇的拜访她想,太无聊。
“好无聊。”
冉箐望向那即将变暗的天边。夕阳已经不见了,其实天空上有几缕光的云彩。
她已进入高中生活十几天,不过没有生特别好玩的事。无所事事的时候,她去找男孩,像个小混蛋,和男孩们交往着玩。
暑假里同样如此,先后找几个男孩,说是在谈恋爱,可蒋黯和左唐棠都不以为然。
她望向前方的街道,那里已经亮起的华丽灯饰,冉箐打算去那里解决晚餐。
父母带着小家伙去了祖母家,说是要在那儿住一段时间。一想到这件事,她又感到雀跃。
女孩双臂举过头顶穿过河边小道,穿过那些梧桐树,一直向前奔跑。
他坐在窗前,他可以看到这一幕。
他又站起来,一直盯着她奔跑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他才收回视线。
那里,南边的方向,有一条河躺在那儿。只要他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流向西方的河。这条河流横跨在住宅区的南边,东西两侧都有一座桥。
河流在西边的尽头往北拐,再往西北一点的地方就是那条街,那里有一大片商店。
第二天一早,昨天深夜回家的继父开车送黎墨去学校。
“怎么样?还适应吗?”齐廖问道。
不等他回答,男人又自顾自说起从当地人口中听到的消息“听说对面那所高中混混挺多的,傍晚最好还是不要闲逛,上次我无意间撞见那种事,也无人管的,孩子之间的事,叫他们自己开心……”
“……”
黎墨静静听着继父唠叨,望向自己学校附近的街道,看到紧挨着“民宿旅馆”的纹身店,看到对面学校的大门。
最后画面一转,才是他转来的第一高中。
车停了下来,驾驶座的齐廖看了一眼黎墨,对他笑道“赶快去上课吧。”
黎墨沉默着打开车门,抱着书包走了出去。
他下车后,白色轿车掉了个头,很快消失在转角。
就是这会功夫,黎墨看见一个女孩,她手拿面包在对面道路上迈着微慢的步伐边吃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