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根生把自己的怀疑全告诉了她。
谢远程出现在小三墓碑前,他怀疑谢远程跟小三的死有关系。
于是顾乐震惊到难以回神,又重复着问了一遍。
……
-
余根生点点头。
心头那团细火越烧越旺,顾乐脑子发蒙,却又有一团拧巴的东西骤然在她眼前弹开。
真有这么巧的事么。
从三亚到沙城……谢远程为什么总出现在一些……不寻常的场合?
如果说在三亚只是因为合作,那他现在回沙城是做什么?
平安巷里那一眼分明是故意为之,他知道他们来钱茜家?他又偷偷看了多久?
她其实一直怀疑严剑让余根生去收债的目的,而且很有可能一切都是他做的局。先假意让他去收债,提前给钱茜的妈妈注射毒品?……可是,为什么?为了置余根生这么个哑巴于死地?
“严剑……”顾乐极度不想提这个名字,她抿了抿唇,顿了几秒,“你是不是知道严剑什么把柄?”
余根生闻言一愣,低头思索。
过了会儿,他说:
[我只知道他生意做得很大,好像躲什么才来的沙城……他杀过人,但是具体的我不清楚,所以应该算不上把柄。]
顾乐默了默。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个猜测,但她实在不愿承认。
要么所有一切都可以归于巧合,与严剑无关,与谢远程也无关,只好哀叹苍天麻木,只锉磨眼前这个可怜人。
要么所有一切都是严剑为了……那个疯子为了她,想要余根生消失……
显然,后者可能性更大。
余根生说他怀疑小三因为找证据帮他脱罪,才被人盯上杀死,根因就又指向了有人要他非死不可这件事。
“也可能跟你的事没关系呢?他毕竟跟着严剑做事,得罪什么人也不一定。”
顾乐思索道。
余根生唇瓣翕动,身体不知不觉朝顾乐靠得更近了些,他点了点头。
交谈时走路就会快些,也或许是揣着心事,一阵凉风带着清爽扑面而来,冲散了被溅起的烟尘,顾乐抬头,发现他们走到了桥上。
[……谢远程呢?]
余根生突然问。
你不怀疑严剑,那谢远程呢?
若不是顾乐恰巧侧首往远处河面看去,余根生比划的手语可能就淹没在了风里。
顾乐一愣。
她突然回神,发现余根生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那种被湿棉花压住的感觉又来。
她本能地皱眉,不明白余根生为什么要问这么蠢的问题,转瞬间她又收起快溢出来的烦闷,滞涩着张了张嘴。
良久,她平静道:“当然。不管和严剑有没有关系,他都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