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再跟这一家人纠缠,本想收拾东西就走,没想到一推开她那小房间的门,就看到满地碎纸。
他们把她所有画都撕了,包括那张余根生的肖像。
顾乐怒意陡生:“谁干的。”
画板画架倒在地上,炭笔被刻意掰断……连她柜子底的相册都被翻出来摔烂。
“我干的,怎么了?”李洪英站在门口,斜楞着眼,大言不惭。
“你们他妈还是人么?”
每张画都是她的心血,父母更是她不能提及的伤痛。平常一忍再忍,可有的人偏要蹬鼻子上脸,真当她是死人么?顾乐目眦欲裂。
“逼养的有本事再说一遍?”
李洪英听见自己被骂,迅速冲上去给了她一巴掌:“天天供你学画画,就是让你搞这种东西的,”她指着地上的碎屑,“想男人想疯了吗?!我就撕了怎么了?不是让你滚吗,还爬回来干嘛,犯贱啊?!”
李洪英口不择言,边骂着,又扯出来谢远程送她那条黑裙子:“看看,姓梁的过来看看,你侄女平常就是穿这玩意儿出去卖的!”
梁方装得一脸痛惜,嘴巴却屁都不放。
“怪不得挣钱不给呢,你卖逼挣了不少吧……”疯女人依旧不罢休,“赶紧把钱拿出来!”
“好,我给你。”顾乐冷冷回答。
夫妻俩闻言一愣,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听话。
“手机。”
“哼,识相就好,以后别闹腾,老实上学……”
不等李洪英说完,顾乐就把自己最后那1300块钱全扫了过去。
“怎么这么少!”李洪英竖着眉毛嘟囔。
顾乐没接她的腔,反而倒退一步站到画架前,似乎在酝酿雷雨。
“凭什么翻我东西。”顾乐深吸一口气,脸上巴掌印越来越红,她眼睛里一丝温度都没有,死死盯着夫妻两个。
地上相册里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相册封面还是当初定制的一家三口合照,现在却破烂般躺在地上,从中缝散架,飘落出几张儿时的记忆。
猝不及防,毫无凝滞。
她抽起手边的凳子就朝梁方李洪英砸了过去。
对面两人一前一后站,被门框挡住,躲得及时,但依旧被吓一大跳。恰巧此时隔壁屋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婴儿嚎哭,好像滑稽的背景音乐。
看着四分五裂的板凳,夫妻两个愣在原地没动,谁都忘了去哄孩子。
顾乐咬紧后槽牙:“这一巴掌就当还吃你家的米钱,再敢动手,我不保证会不会跟你们拼命。”
她手指着他们的鼻子,一字一顿道:“我已经满18,你们已经不是我的监护人,我是生是死都跟你们无关。从今往后,你们一家最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早晚有一天我会把我爸妈的东西讨回来。”
临走前,她贴着李洪英的耳朵说:“再敢招惹我,再管不住你的嘴,我就把你下的崽掐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