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明明比余根生矮不少,却仿佛居高临下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余根生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太近了。他甚至可以看到一侧光线下顾乐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的呼吸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少女的香味,叫他快要受不了。
顾乐忽然抬手,把照片用力拍在他胸上,继而猛地攥住他的衣襟。布料在她指下被抓成一个狰狞的圈。
顾乐用力将他狠狠往身后一掼!
“砰”的一声。
余根生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冰冷的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反抗,只是顺着她的力道,更深地陷进那个由门框和她的手臂一起组成的狭小囚笼里。
他被迫低下头,视线与她那双翻涌着怒火的眸子撞在一起。
顾乐顺势欺身而上,一条腿的膝盖甚至微微顶进了他双腿之间的空隙,将他彻底钉死在门板和自己身体之间。她强势地侵入余根生急促的的呼吸范围,将照片从他胸膛上一点点往上滑,最终遮住他的鼻子和眼。
有点喘不动气了。余根生身子甚至微微发颤。
他被照片挡住了眼睛,但不用看他也知道照片上是谁。
“这就是余星童的妈?”
顾乐问,声音压得更低,她的目光在余根生唯一还漏着的嘴巴上逡巡。
他的双唇微张,上下开合,唇色和形状在昏暗的夜里极为诱人,可惜是个哑巴。
“品味够独特啊,叔叔,”
她刻意拉长了叔叔两个字,充满恶意。
“原来你喜欢年纪大的啊……”她的指尖戳了戳余根生的唇瓣。
“你那时候也就二十出头吧,还是不到二十?跟一个快四十的女人搞在一起?”
余根生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从脖子到耳尖红得像烧红的烙铁。他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震惊、痛楚、还有被逼到绝境的无奈。他想解释,但顾乐禁锢得他动弹不得。
他必须解释了。
顾乐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抵抗,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将他拉得更近,她讲照片拉下,贴近余根生的脸,近到能看清他额头无助的汗水和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悲恸。
这悲恸非但没有让她心软,反而火上浇油。
“就这么想她么?你很难受?”
她冷笑一声,双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出的气息灼热又带着剧毒:“她是死了还是跟人跑了?”
顾乐故意用恶毒的字眼刺他,“让你……像条丧家犬一样,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
“丧家犬”三个字字被她咬得又轻又重,带着赤裸的羞辱。
她的指尖轻划过余根生滚烫汗湿的颈侧皮肤,激起他一阵细微的战栗,“……叔叔,你真的忘不掉她么?那我是什么?我不允许我的东西不干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