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倾身而上,鼻尖快要蹭到余根生的下巴。
“叔叔,一直误会你了,对不起。”
月光流淌,两人的影子像滕蔓般缠成一体。
墙角攀援而上的爬山虎,却快死了。
明夜
顾乐彻底醉了。
把头埋在余根生怀里,胳膊圈着他的腰不松开。
余根生怕她摔倒,扶着顾乐慢慢坐回椅子上,脚碰到散落一地的啤酒瓶,发出几声清脆又急促的声响。
他很快被自己的决定折磨到欲死不能。
因为顾乐索性伏在了他腰间,把头枕在他腿上。
白色背心料子很薄,余根生甚至能感触到她湿热的呼吸,轻洒出的酒意卷得他腹部仿佛烫出一圈燎泡,又痒又疼。
她好像睡着了。
余根生深吸一口气,将她打横抱起。
原来她这么轻。
余根生一愣,手臂又收得紧了些。
自己上楼就不太顺畅,再加上顾乐,余根生右腿此时每一步都像无力踩在棉花上。
他身子绷得很紧,用左腿支撑着全部重量,动作缓慢笨拙,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稳把她摔了。
额头出了不易察觉的薄汗,心里的自卑却像藤蔓一样疯长。
如果他不是跛子,就不会这样艰难了。
如果是谢远程,抱她上楼一定会很轻松吧
念头让藤蔓又长了刺,扎得他心口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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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挪到二楼卧室,余根生几乎耗尽力气。
顾乐被轻放在床上,迷蒙间哼了一声,侧过身,脸颊陷进枕头里,头发凌乱铺开,台灯下看着格外恬静,终于带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孩子气。
右腿传来细微疼痛,余根生坐在床边,胸口上下起伏。他的手垂在身侧,看着顾乐的睡颜,指尖忽然蜷缩了一下。
顾乐仍穿着他的衣服,身上的尖锐被裹起来,在昏黄的光线下轮廓柔和。她嘴巴微张,轻轻翕动。
鬼使神差,余根生伸出了手,粗糙的指腹停在她脸颊上悬而未决,带着渴望,还有怯懦。
亵渎。
他心里忽然冒出这两个字。
他垂了垂眸。
他怎么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