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乐也不在意,抬起头,双眸黑沉,锁着他几欲破碎的脸。
“叔叔,”她声音不高,却像在余根生心上劈点了根柴,“你想亲我么?”
就势燃起大火。
余根生脑子中的弦骤然断裂,他似乎忘记自己是被驯服的,身体像被炙烤般猛然向上拱起,像饿得濒死突然闻到肉味儿的狗,也像第一次被选中接受洗礼的信徒,抖得厉害,笨拙又急切地抬头,狠狠撞向顾乐的唇。
明明携着烈火,身体快被焚烧殆尽,落在她唇上一吻却像蜻蜓点水。
顾乐垂着眼,神色不明。
微凉柔软的触感令余根生几乎魂飞魄散。灭顶般的晕眩和迷醉快要将他淹没,眼中顾乐的脸周像罩了层光圈,占据他眼的全部。
沙城的山会哗然,死木吹又生。
水流从山峰沟壑处倾斜而下,汇成一小片肮脏的溪湖。
和两人间的关系一样,悬在高处很久终于倾斜而下,不正常又黏连。
顾乐忽然轻笑出声。
“你知道你这样像个男小三么?”
余根生面色一滞。
这是让他最痛的事之一。
谢远程才是她的男朋友,自己这样不知好歹地接近,还甘愿沦为玩具他真下作啊。可偏偏就是忍不住。
顾乐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在茶几上抽了两张纸扔在余根生身上。
“擦擦。”她说。
所以叔叔,你得有自觉啊。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如果不使劲浑身解数讨好我伺候我的话,我随时都会厌弃你的。”
丢丢晶亮的小眼珠转了两圈,呜哇跳下地跑去玩了。
顾乐看着余根生像被抽走骨头瘫软的样子,嘴角勾起弧度。
她伸出手指,轻轻刮过他的下巴,又滑到他的喉结。
“余根生,”她念着他的名字,掷地有声,“那就供养我。”
像供养神一样爱我敬我。
余根生重重点头,他早已被彻底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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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个吻后,顾乐的行为更加顽劣。如果先前还只是将他当做自己喜爱的艺术品,现在已经完全将他当成随意揉捏的破烂了。
她会在余根生闷头洗碗的时候突然从后面贴上来,把手伸进他衣服下摆,也会在他收拾院子的时候突然咬一口他有疤的侧脸。
两个人像偷情一样躲着余星童,此时顾乐正把他按在二楼卧室门边摆弄。
还好哑巴不会出声。
顾乐似乎找到了除画画外的另一个兴趣。
她很大胆,会在半夜轻手轻脚下楼,不敲,直接推开余根生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