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扑鼻的白雾中,余根生看了眼时间。
七点,离顾乐放学时间还早。
“哥,什么事。”
小三儿穿着皱巴的冲锋衣外套,脸上有些憔悴,看上去没休息好。
看他大口吞吃的样子,余根生犹豫着比划着手语:
[最近很忙么?]
小三儿筷子顿了顿:“有点吧,没空看手机。对了,十剌街这边的场子不干了,下个月你要是再找尖哥,得去沙南。”
[不干了?为什么。]
十剌街的场子少说也有八九年了,位置隐蔽,赌鬼也多,干什么的都多,尖哥一个月里至少半个月都在这边谈事,相当于大本营,没道理搬走的。
余根生垂着眼思考。
不过搬走了也好,至少他不用天天提心吊胆地担心余星童和顾乐走到东排去了。
“对了,钱用完了么哥,我这儿还有,再给你拿点吧。”喝了口汤,小三说着就要从兜里摸出手机转账。
[不用,还多着。你自己留。]
余根生连忙摆手。
怕他坚持,又赶紧换话题打断:
[小三儿,我有事问你。]
“哥,什么事你说。”
余根生开门见山,
[尖哥,是不是有个弟弟。]
闻言,小三顿了顿,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犹疑。他摇摇头,拿起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没有吧,”他擦了擦嘴,“没听说过。”
余根生皱了皱眉。
他看出了小三的欲言又止。毕竟从前是在他手底下长起来的,什么心思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猜的应该没错。那个强奸犯百分百肯定跟尖哥有关系。
他接着打手语,试探道:
[我前几天看见有个人和他长很像,还以为是他亲戚。]
小三呼吸一滞,握着瓶身的手无意识捏紧。
“是么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哥,你知道的,尖哥他一直都独来独往,他”
看着余根生带着锐利的眼神,他突然止声。
他太清楚这种眼神什么意思。余根生有点生气了。
他哥平常一直很温和,但生气的时候极度吓人。他还记得四五年前尖哥场子有人闹事,余根生把事情平了,后面那帮家伙还想报复,还差点伤到余星童那次,生哥拿着钢管往下砸的眼神,他到现在都没忘。
尖哥确实有个弟弟。前阵子还在平安巷把中学女生强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