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香味儿稍微压了点反胃,顾乐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屋子很大,至少有50平,装修豪华但不中不洋,一个人都没有。
她身下的沙发只是其中一个,正对着的前方是一张不知什么木头的长桌,后面背着放了个高大的
皮椅。
顾乐摇摇晃晃起身,嘴里渴得很,桌上就摆着茶具,但她吞了吞口水,没敢喝。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响起:
“喝吧,没下药。”
面前的椅子突然转过来,因为靠背太大,刚才顾乐竟然没发现那里坐了个人。
男人穿着纯黑的紧身t恤,松垮西裤,勾勒出精悍的身形线条。眉骨很高,透着狠厉,但被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遮掩大半,反而有股文气。
男人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扫视着顾乐,像在审视刚捉到的猎物。
“坐。”他抬抬下巴。
顾乐没吭声,皱眉凝视着男人的脸。
她强装镇定,实际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快把衣服揪烂了。
这个男人,和那个强奸犯长得很像!他们是一伙的!
顾乐很聪明,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眼下极度危险的处境。
身上手机早就被他们拿走,希望余根生发现她不见后赶快报警。
余根生她好想余根生。
她挺直了几乎要垮掉的背,指甲掐得更深,强迫自己压下心里汹涌的恐惧。
“你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尖哥见她不坐,也没再多说,从桌子上掀起一张照片,随后慢悠悠起身走到顾乐面前,把照片放在茶几上,又在她正对面沙发上坐下,翘着腿。
男人身上一股檀香。
用这种味道掩盖身上的血腥么。
顾乐忍不住想。
强奸犯和他长那么像,一定是亲戚。那他是什么,杀人犯?
她真是倒霉透了,这种电影一样可笑的剧情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
顾乐几不可察地吸了口气,目光移到那张照片上。
她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人是强奸犯。
这下终于看清他的正脸,不男不女,比画像还要恶心。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她忍不住咬住了口腔内的软肉,一股腥甜在舌尖蔓延。
但顾乐面上只是将眉头轻轻皱起,迅速把眼神移开,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
“这是什么?”
“认识他吗?”尖哥问。
顾乐摇头,声音紧绷:“不认识。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抓我来这种地方?”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流露出一个普通学生应有的惊恐和愤怒。
“呵……”尖哥笑了笑,点了根烟,不再说话。
死寂。
顾乐知道面前的男人在注视自己,但她只能垂下眼,缓缓坐回沙发里,听着不远处鱼缸里的水流声,度秒如年。
许久,她才开口:“我真的不认识,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叔叔你能不能让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