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晚饭时间,其他人都去食堂吃饭了,顾乐一个人坐在教室,准备晚上吃余根生做的姜丝鸡汤面。
她咔哒咔哒按着笔,不知为何眼皮跳得越来越快。
她给余根生发了条短信,等他回消息。
一想到能离开沙城去国外读书她就难掩期待,可期待的同时她又难以忘却余根生湿漉着可怜望着自己的眼睛。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即便她配得感再强,也明白人不能贪得无厌的道理。
已经不清楚什么时候对余根生产生了依赖,以至于他越来越放肆,会在余星童不在时主动摸上她的腰,把头放进她的脖子。
皮格马利翁日夜对着雕像,产生不一样的感情也正常。顾乐默想。
但她知道那不是喜欢至少,她绝不会为一个终生都要拦在沙城的哑巴放弃自己的任何东西。
可是她真要答应那个男人的条件么?
笔帽发出的声音同样一下下敲在她脑子里。
如果她真的没犹豫,就不会在回神的时候发现本上几乎写满余根生的名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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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根生一直没回消息,她打了个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顾乐皱着眉往他平常停车的地方去,本想好好问问哑巴怎么回事,可就在离50米远时,她的脚步却霎然止住。
余根生的车没来。
远远看过去,原来的位置上,同样包车的学生也在那里等。
其中一个眼尖的注意到的顾乐,快步跑到她跟前,问:“顾乐,哑司机呢?”
“不知道。”顾乐回道,语气不太好。
“你们不是在一个地方住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啊,不来接也不说一声。”
“是啊再这样不包了。”
几个学生纷纷抱怨。
心里因为各种事团成一个疙瘩,本来就烦,余根生还一天都联系不上。
听着这些人的吵吵,顾乐心里顿时生起一股无名火。
“诶诶——”
她不顾其他人在身后喊,大步流星往公交站台走。
她带着气,一路差点撞到别人。
脑子糊涂了,顾乐走到站台才想起来公交车八点就已经停运。她身上本来就没多少钱,舍不得叫车,于是准备骑个共享单车回去。
路灯将影子拉长,尤其车把的影子像个大大的对号。她往前骑着,带着寒气的夜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余根生到底干嘛去了,居然连声招呼也不打。难道出什么事了?
抱怨着,不安感却越来越浓,顾乐骑得越来越快。
回去得经过一条枝叶繁密的林径路,平常被余根生载着没觉得阴森,此刻顾乐自己骑车单车,只有零星几辆汽车飞驰而过。树枝的投影张牙舞爪,地上碾过去一片令人牙酸的枯叶声。
前面一辆车开着远光灯,刺得顾乐睁不开眼,只能看到一大团光晕越来越近。
正当顾乐抬手想挡一下时,车却在她跟前毫无征兆地刹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