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亲爱的,”alex把盘子递给她,好奇问,“我听说你家那边的学生压力很大,是真的么?你们中学也有艺术学院么?”
顾乐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收紧了一瞬。
她不喜欢这个话题,不想推开她已经关上了很多年的门。
沉默几秒,她笑着说:“是呀,天天晚上十点才放学呢,我们没有专门的艺院,学画画的特长生和普通学生都在一个班。”
“这么晚!”alex十分惊讶,“那你每天怎么回家,安全么?”
顾乐顿了顿,心头泛上酸涩,依旧维持镇定:“没事,我当时和同学结伴回去。”
爱丁堡夜色宁静,石板路上行人不多。
银色的破面包车在脑子里闪过,顾乐一时有点恍神。
情不自禁,她的视线看向窗外,扫过街对面橱窗里精致的摆件,正要收回时,目光却猛然定住。
路灯下,一男一女正在拥抱,男人恰好面朝他们这里。
男人身形瘦高,东方面孔,穿着绿色短夹克,带着冷帽。
呵,强奸犯。
顾乐唇角忍不住勾起一线冷笑。
“宝贝?”亚历克斯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僵硬,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怎么了么?”
“没什么,”顾乐声音平稳,只是突然有点反胃,“刚在看对面那个礼品店,等下咱们去逛逛吧。”
“好呀,那家店很有名呢,里面老板还是我一个朋友的叔叔……”
alex念叨着,顾乐很自然地边点头边滑手机。
她点开短信,给那个已经十分熟悉的号码发过去:
[你弟弟在王子街,法餐厅对面。管好你家的畜生。]
-----------------------
作者有话说:
本文女主有且只有顾乐一位,男主有且只有余根生一位。
he。
无翼
七年,能让顾乐口语说得跟本土人没区别,也能让往日的喜怒哀乐全都埋进看不见的角落。
鱼的记忆只有7秒,那人的记忆可不可以保留七年呢。
爱丁堡到沙城八千多公里,据离开沙城还差3个多月满七年。顾乐心里涌动起来些莫名的情绪,她想试试到底能不能彻底忘记。
这些年来,她反复肯定和哑巴在一起的时光不过是从笼子里出来前吃到的大米。
绞缠着余根生的触手全都被时间消磨得断掉了,顾乐捆不住自己,也难以再捆住余根生。
-
发完短信,顾乐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看着alex澄蓝的眼睛,她心里的烦躁才消退了一些。
餐后上了点朗姆酒味,老板私酿的,里面泛着点柑橘味。
顾乐微醺,笑吟吟看着alex手舞足蹈讲各种稀奇古怪的事。
能说话真好啊。
顾乐睫毛垂了垂。
饭后,为了满足小狗心愿,两人手挽手一起散步回了alex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