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几年前她丈夫得癌死了,就剩她自己,房价也跌,甚至断了月供。
工程上那些人信不过她一个农村出身的女人,散了伙,她没学历,现在只能四处打点零工。
六楼那套卖不出去,只好租,这里虽地理位置不错但实在破旧,噪音也大,很久都没人过问,直到碰上余根生父子俩。
一开始出于可怜,她房租也没收多少钱,还帮衬他们,给他们做点饭吃。时间长了,她发现余根生虽条件不好身体也有缺陷,但为人善良,踏实肯干,样貌除去那块疤也好得很,于是难免动了心思。
可惜这么久了,余根生不知是迟钝还是怎么,一直也没表现过对她什么意思。
刚才送他们回来那个顾老板他们父子俩还认识那样的人吗?
云芳边吃边思索,时不时拿眼瞅对面的余根生。
余星童一个劲儿给云芳说他在医院受的罪,云芳淳朴心善,听得心疼不已,几欲落泪。
余根生吃着云芳给他盛好的一碗排骨汤,味同嚼蜡。
“爸,云芳姐做的饭是不是很香。”余星童见他心不在焉,提高了音量,“芳姐你怎么这么好呢,要是能和你是一家人就好了,这样就能天天吃你做的饭了。”
他意图明显,看着云芳,目光又转向出神的余根生,继续说着:“姐,你别看我爸哑,其实他心里明白着呢,知道谁好谁坏。是吧爸?”
云芳的脸瞬间浮上一层明显的红,她羞涩低下头,小声道:“啊,是是,生哥人挺好的。”说完飞快瞥了余根生一眼。
余根生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不是傻子,能看出来云芳对他有意思。
明明吃的骨头都吐出来了,可他还是觉得有股巨大的酸涩和无奈堵在喉咙口。
他有点做不到。他心里腾不干净。
“爸?”
余星童见他没反应,又叫了他一声。
就在这时,余根生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像预感到什么,他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顾乐发来了消息,显示[图片]。
余根生点开聊天框,一张照片赫然出现,他仅看了一眼,甚至没有点开大图就连忙把手机收回桌下——
照片光线有点暗,角度却十分暧昧。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指,正对着一个男人的嘴巴伸了进去。
是他自己。
余根生呼吸陡然急促,心脏狂跳。
不等他平复,手机又响了一声。
他颤抖着低头扫了眼消息,紧跟着一行字弹出来:
[脚崴了,好疼。我在车里,快下来。]
“爸,你怎么了?”余星童看到他慌乱的样子和皱起来的眉头,担忧地问,“谁给你发的消息?出什么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