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狄仁杰。
“狄大人,算分吧。”
狄仁杰沉默了片刻,然后拨动了算筹。
“第四项--第一轮『嗅狱』云缨十六分,公孙离十八分。第二轮『食泥』云缨摄入七十九克,计七十九分;公孙离摄入七十五克,计七十五分。”
“第四项总分--云缨十六加七十九,九十五分;公孙离十八加七十五,九十三分。第四项胜者--云缨。云缨获得三十分加成。”
“最终总得分--云缨一百一十七分加九十五分加三十分,二百四十二分。公孙离一百三十六点五分加九十三分,二百二十九点五分。”
“胜者--云缨!”
全场爆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云缨以十二点五分的优势逆转获胜。
公孙离坐在椅子上,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失败的苦涩,而是一种释然的、真诚的笑。
“小云缨,你赢了。”她轻声说。
“我说了,我不小。”云缨咧嘴一笑,向她伸出了手。
公孙离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来。
两人并肩站在擂台上,夕阳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云缨的胃里承载着七十九克公孙离的脚泥--那些米白色的、细腻如脂的膏体,在她的胃酸中缓慢地溶解、消化。
公孙离的胃里也承载着七十五克云缨的脚泥--那些灰白色的、带有黑丝纤维的膏体。
她们的身体里,都留存着对方的一部分。
狄仁杰收起卷宗,看了两人一眼,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二位,今日的比试将载入长安『踏舞竞武』的史册。胜者云缨,将获得执行秘密任务的资格;败者公孙离--不,没有败者。你们都是胜者。”
司空震站起身,沉声道“云缨,三日后到观星台报到,任务详情届时告知。公孙离--你的耐受力和意志力同样令人印象深刻,教坊司那边,我会替你请功。”
公孙离微微欠身,行了一个舞者的礼。
云缨则大大咧咧地抱拳“遵命!”
夕阳西下,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云缨和公孙离并肩走在朱雀大街上,步伐都有些虚浮--胃里近百克的脚泥毕竟不是闹着玩的。
“公孙离。”云缨忽然开口。
“嗯?”
“你的脚泥……味道其实还不错。”
公孙离愣了一下,然后掩嘴笑了。
“小云缨,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云缨一本正经地说,“像糯米糕。”
公孙离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弯下了腰。
“那你的脚泥呢?”她反问。
“我的怎么样?”
公孙离直起身,看着云缨的眼睛,认真地说
“像长安城的春天。”
云缨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热烈、张扬、充满生命力。”公孙离轻声说,“像刚芽的柳枝,像初开的桃花,像……十七岁应该有的样子。”
云缨的脸微微一红--这是她今天第一次脸红。
“走了走了,去吃碗馄饨压压胃。”她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公孙离看着她红色的背影,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长安城的夜色中,两个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她们的胃里,还残留着彼此的味道。
那是这场比试留下的、最私密的纪念品。
——完——
你要是感覺不錯,歡迎打賞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