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眸就这样直直地望着他,里面装着太多他读不懂的情绪,有依恋,有委屈,还有一种让他心口疼的脆弱。
沈律堂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攥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哄了那么久,她还是在哭。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别的什么,某些他无法触及、无法替她承担的东西。
【希涵……】
沈律堂低唤她的名字,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将那些泪珠一颗一颗接住,落在自己的指尖,滚烫得灼人。
【你这样看我,我会以为你在跟我告别。】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
沈律堂知道她失忆了,知道她脑子里有一段空白,可他不知道那空白里藏着什么,不知道她在那个别院里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此刻的泪是为谁而流。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一点一点剐着他的心。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你跟我说,我替你扛。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地陷下去有我垫着,这世上没有我沈律堂扛不住的事。】
他俯下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却又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异样,像是被别人的气息染过,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沈律堂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她肩膀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出咔咔的脆响。
关世城。
那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炸开,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气。
她身上的痕迹,她失忆的空白,她此刻止不住的泪水,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希涵,看着我。】
沈律堂猛地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让她无法逃避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方才的温柔怜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要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拖入深渊。
【不管生过什么,你都是干净的,你听见没有?谁敢说你不干净,我杀了他。谁敢在你身上留下痕迹,我扒了他的皮。这辈子,下辈子,你只能是我沈律堂的人,只能染上我的气息,只能记住我的味道。】
他低下头,近乎凶狠地吻住她的嘴唇,像是要将她唇齿间残留的每一丝异样都吞噬殆尽,换上属于他的印记。
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带着癫狂的占有欲,却又夹杂着深入骨髓的痛惜。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他不介意,他什么都不介意,他只要她。
【哭吧,想哭就哭个够。把那些委屈、那些恐惧、那些不该你扛的东西,全哭出来。我这里是你的,随你怎么糟蹋。等你哭够了,我就带你去把那些帐一笔一笔算清楚。】
沈律堂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顶,双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将她镇在自己的骨血里,再也无法分开。
他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嘴角却挂着一抹温柔的弧度,轻声呢喃。
【我的娘子,从今往后,你只需记得一件事。这世上有个叫沈律堂的男人,他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入地狱,也在所不惜。】
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交缠的身影,洞房里寂静无声,只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打着她的耳膜,像是一个永恒的承诺。
那一轻轻的点头,像是千钧之重的石头落入深潭,彻底砸碎了沈律堂心头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她主动的献祭,那句无声的把自己交给他,对于沈律堂而言,不仅仅是身体的许可,更是灵魂的归顺。
这一刻,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远远看着她在台下听戏的戏子,也不再是那个因为身份低微而只能抱着她在柴房取暖的卑微男人,他是她的夫君,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与归宿。
【希涵……我的好希涵……】
沈律堂的声音低哑得如同困兽出的低吼,喉结剧烈上下滚动,那双原本捧着她脸颊的大手颤抖着滑落,一把扣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生生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这不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濒临崩溃边缘的渴求,是失而复得后的贪婪占有。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那里面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苗,既疯狂又深情,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肉体到灵魂都一口吞下。
【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一旦开了头,这辈子就算下地狱,我也拉着你一起。别想反悔,别想逃,你逃不掉的。】
随着话音落下,沈律堂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隔靴搔痒的折磨,他埋下头,再次吻住她已然红肿的双唇,同时腰身猛地向上一沉。
早已胀痛难忍的欲望抵在那处紧窄湿热的入口,感受到那里传来的诱人温度与紧致包裹感,沈律堂倒吸了一口凉气,额角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放松……别怕,忍一点,很快就过去了……我不会弄疼你的,我对天誓,我不会弄疼你。】
他一边笨拙地诱哄着,一边试探性地缓缓推入。
那一刻的紧致与火热让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快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险些让他失去控制直接失控。
但他不敢,他心疼她,怕自己粗鲁会再次带给她伤害。
他咬着牙,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起伏的胸口,混合著她香汗的味道,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情网。
【唔……律堂……好涨……】
听着她难受的闷哼,沈律堂心如刀绞,他停下动作,埋在她颈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体内那头想要横冲直撞的野兽。
他的手指轻轻揉捏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无限的宠溺与耐心。
【乖,很快就适应了。希涵,你抱紧我,别怕。我在呢,我一直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