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有想过,一个世界的所有物品,全部变为黑色,将会是什么样子?
又或者说,所有东西只是在一天间被某种黑色的粉末覆盖,而这些粉末就好像有生命般,将覆盖的东西分解为最纯粹的能量,供粉末不断增殖。
直到最后,地上已经没有供分解的它们,开始分解着脚下的地面。
而你所看到的黑色,只不过是那些想要拼命往下钻动,或者因为没有能量而已经失活的粉末?
也不知道是否该庆幸,这个世界原本就已经没有人类?可就算就这么想,眼前的画面也一点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此刻就静静地躺在这个世界唯一没有变为黑色,依旧有花朵盛开的地方。
用睡来形容她现在的状态,其实并不准确,因为她一直都害怕着,自己要是彻底睡着,身体无意识释放的东西,会彻底破坏这最后的净土。
而处于这种状态的她,就这么感觉到,有个活物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就在她的不远处。
她想要睁开眼睛,看看那个可能在无时间闯入必死之地的可怜家伙,但,她已经不想再看到生命因为自己而消散的样子了。
她就继续静静的躺着,。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开始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更让她震惊的是,对方在接触这些黑色粉末时,生命体征没有任何减弱的情况。
那个人……没事?
可随着她的情绪突然产生剧烈的波动,她的身体开始飘散出同款黑色粉末。
就如清水中滴入了大量墨水,她周身的塞西莉亚花在眨眼间全部化为黑色粉末。
不用睁眼,她就知道,此刻她面前的一切,又变为虚无的黑……
可,当她睁开眼睛时,却看到一束白色的花朵。
“给,我给你保存了点。”
在花朵被对方拿起来后,她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与周围的世界,形成鲜明的对比。
竹符(分身)确实有想过会在哪遇到这个变为死律,并最终灭世的同位体,但却没想到,她现在的状态,有些出乎自己预料。
等看清对方样貌后,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拉了拉自己的兜帽,让它尽可能遮住自己上半张脸。
随后,她从依旧化为漆黑的地面上站起来,并从对方手中接过仅存的一束花。
“谢谢……”
“还有,能拜托你,杀死我吗?”
这个要求,让竹符愣在原地。
“为什么?”
“活够了,已经不想看到有人因我而死。而且,算是我欠她的。”
虽然原主在生命的最后,都没有负面情绪,并且那份安宁和对什么的期待,另自己感到好奇与向往,但,要是她还有意思,想来恨死自己了。
此刻,终于明白到底哪里出问题的竹符,突然伸出双手,捏住她的脸颊,然后轻轻扯了扯。
“什么死不死的,这些恩怨本就不是你该背负的。而且,就算你再怎么请求我,我现在也不能动手啊。”
“我……”
“你见过哪个律者控制不住自己权能,导致经常失控的?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我很清楚,你绝对不是当年那位律者。”
“你可能因它而生,但,你不是它。”
在她脑袋还懵懵的,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时,竹符趁机一把掀起她的兜帽,让双方的眼睛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对视。
咦?我记得哪怕律者化,它的头也是黑色才对,怎么到她这,就变为雪白了?
我不会认错人了吧?可不对啊,根据那段记忆反推出的东西,都证明她就是它。
竹符还在感慨自己同位体最终头都会变白时,她则仿佛被竹符眼中的亲切与友好所灼烧,下意识地低下脑袋,不敢与她对视(黑色粉末再次逸散,但对竹符没用)。
她根据以前那位留下的记忆,那些被它杀死的人,大多都是以恐惧与仇恨的目光瞪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