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忽然,风铃再次响,另一道熟悉的声音跟着进来。
&esp;&esp;「请问??还有位置吗?」
&esp;&esp;我不禁皱了皱眉,不会是听错了吧?
&esp;&esp;回头一看,就见姚钧站在门口,身上也背着书包,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地淡然,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惊讶。
&esp;&esp;肯定是什么孽缘,才会处处都能遇到!
&esp;&esp;而店员露出礼貌又不失礼的微笑。「不好意思,刚刚客满了。」
&esp;&esp;姚钧点了一下头,似乎也没打算多说,转身之时,才跟我对上眼了。
&esp;&esp;那一瞬间,空气不免一滞,我先开口打破僵局,声音比想像中还来得急躁。
&esp;&esp;「你怎么在这?」
&esp;&esp;「图书馆没位置。」
&esp;&esp;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突然感到一阵荒谬,段考週的世界就是这么小,小到你逃难也能遇到熟人。
&esp;&esp;店员看了看我们,像是突然抓到一线希望。
&esp;&esp;「你们认识吗?」她指了指我坐的那张双人桌,「不然??你们要不要坐一起?这边是最后一个位置了。」
&esp;&esp;另一张椅子上还摆着我的书包。
&esp;&esp;我下意识「啊」了一声,儘管声音很轻,却还是把我的尷尬放大了许多。
&esp;&esp;没来得及说什么,姚钧就先发话了。
&esp;&esp;「没关係,我再找找。」
&esp;&esp;他这一次转身真要走,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感到莫名的焦躁,一伸手就扯着他的衣襬。
&esp;&esp;「我又没说不行。」
&esp;&esp;他回头看我,眼神不算锐利,但那一秒我还是有点想缩回手。
&esp;&esp;店员立刻像得救一样笑出来,「那太好了!我帮你们带位喔!」
&esp;&esp;她从旁边拿了一个置物篮,也替我们把桌面整理了一下。
&esp;&esp;姚钧真的坐到我对面,动作很轻,也只点了一杯冰美式,很快戴上耳机,翻开讲义就开始写题目。
&esp;&esp;我也赶紧低头读书,进度已经落下了。
&esp;&esp;只是过了好一会儿,当我不小心抬头,瞥见他坐在我对面,我还是会吓一跳。
&esp;&esp;我们就像两条原本不该交会的平行线,此时却被迫重叠了一段,却意外地不突兀。
&esp;&esp;毕竟他可是一直被拿来讨论的话题人物,还被称作冰山,此刻就坐在我的对面,眉眼依旧冷清。
&esp;&esp;不久前的自己才在心里立誓要打败他,如今居然困在一起唸书。
&esp;&esp;但真的是一座好大的冰山,倒有点想看看埋藏底下的暗流。
&esp;&esp;不知道能不能捂得热呢?
&esp;&esp;「怎么了?」他抬眼看向我。
&esp;&esp;我假装没事,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esp;&esp;「嗯?」他语气比平常多了一点无奈。
&esp;&esp;「你一直在看我。」
&esp;&esp;「我才没有。」
&esp;&esp;我反射性否认,但看起来更心虚了。
&esp;&esp;他也不拆穿,只挑了下眉:「那你在看什么?」
&esp;&esp;我把笔转得更快了,硬撑着说:「只是??。」
&esp;&esp;「只是?」他追问,想逼我把话说完。
&esp;&esp;我当然是不可能说,「只是想着要怎么赢你」,那样太幼稚了!
&esp;&esp;可转念一想,若要打败对手,总得先搞清楚对方的底牌。
&esp;&esp;「为什么你英文这么好?」
&esp;&esp;这下子,换姚钧愣住了,他低头想了两秒,才淡淡说:「就??语感吧?」
&esp;&esp;我皱眉:「语感?」
&esp;&esp;「有人天生就比较听得出来。」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也没特别做什么。」
&esp;&esp;我盯着他,忽有点失望,原本期待的是某种努力秘诀,或是某种可复製的路径,结果他只给我两个字「天生」。
&esp;&esp;这瞬间就把路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