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惊愕让人出了一身汗,颜知宁揉揉眼睛,不得不爬起来。
吃过早膳,她一人在院子里晃悠,她看向西院的方向,唤了府内的管事过来:“侯爷夫人在这里住了多久?”
“和左相一道过来的,宅子是陛下御赐的。”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侯府与相府绑在一起,左相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这些恶魔。
颜知宁冷笑一声,毁了她,还想绑着左相步步高升,做梦!
“我知道了,你下去。”颜知宁同管事摆摆手,自己则转身朝西院走去。
两府之间只有一道门,门是开着的,但上面摆了锁。
随行的婢女解释说:“这道锁晨时打开,亥时锁上。”
颜知宁走过去,握着锁,眼神凌冽,狗东西,就这么想平步青云啊。那颜知安去了哪里?
当真死了吗?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颜知宁还活着,若不然侯爷这般死抓着左相不放是为了什么?
不过,若是活着,为何不回来?
这件事迷雾重重,一时间,她也不晓得内中真相。
过了两府中间的门,婢女带路,引着她往侯府上房走去。今日并非休沐,侯爷去官署了。家里只有颜夫人和颜知慧。
出乎意料的是今日两人不在家,出门赴宴去了。
颜知宁扑了空,在侯府转了一圈便又回来了。但她不敢歇着,转头骑马去了玉石铺子找红意。
红意忙得不可开交,正在与顾客交涉,见到她来后匆匆将顾客打发走了,领着她去二楼雅间说话。
“小祖宗,你怎么又来了。”红意累得喘气,祖宗来一回,她就要白忙活一年。
再来一回,她吃不消了。
颜知宁却是一副兴趣淡淡的模样,坐下后就拿着点心吃,一面吃一面说:“京城里的生意给了侯爷吗?”
“没有,他没资格。”红意摇首,“老夫人说了,除了您外,就算是大郎君也不能接手。”
颜知宁听后,觉得不对劲:“祖母为何这般防着侯爷?”
照着目前的情形来看,祖母对侯爷不像是母亲对儿子,倒像是提防外来户谋夺家产。
红衣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少主,玩笑道:“这是老夫人的想法,我如何知晓,但您这副模样是做什么?”
好好的姑娘不做,扮作男人是为了什么?
两人心思不在一起,颜知宁吃了一块点心就不吃了,神色凝重:“既然不知道就算了,家里可有来信?”
“来了几封信,询问您的近况。我也一直在找您,昨日您来后,我便让人快马回家里报信。”红意笑着说,目光凝在少女的面上,玩笑道:“昨日来的那位是谁?难不成喜欢人家?”
不得不说,花信之年的少东家竟然如同十六七岁的模样,肌肤白皙细腻,让人看得羡慕。
红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果然细腻,如同剥壳的鸡蛋。可颜知宁不耐烦,拍开她的手,“不许摸。”
“摸一下。”红意笑着又捏了捏她的脸,“你都二十二岁了,怎么和小孩子似的。”
颜知宁也觉得奇怪,世人都长了年岁,唯独她,停留在十七岁的模样。
她再度拍开红意的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道:“你这里能拿出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你能拿出多少?”
“想要多少都可。”
颜知宁笑弯了眉眼,看得红意皱眉,道:“败家主子,你要多少钱?”
颜知宁笑呵呵地伸出十指:“这么多,我要去道歉,这是给人家的赔礼。”
红意坐不住了,“你犯了什么错,要给这么多钱?祖宗,老夫人知道你这么败家,是要生气的。”
“生气就生气,我也没有办法。”颜知宁叹气,耽误左相这么多年也不是她愿意的。
红意让人去准备,稍等半个时辰后,颜知宁捧着装着银票的匣子离开玉石铺子。
颜知宁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准备离开时,却见到有人呼唤她,“阿姐、阿姐。”
她抬头看过去,却见颜知慧坐在马车里,身侧坐着一袭官袍的左相。
两人坐在一起,颜知慧攀着她的肩膀与颜知宁打招呼。
“阿姐,我与阿嫂一道回府。你要回去吗?”颜知慧眯了眯眼睛,语气中了几分得意。
颜知宁迟疑,颜知慧再度开口:“我与阿嫂去赴宴,你怎地没去。”
赴宴?原来她们是一起的。颜知宁稍稍落寞。颜知慧如同打开话匣子,继续说:“我与阿嫂一道,你不要介意,阿嫂对我也好。”
对她也好?颜知宁心沉了下去,突然间,铃铛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