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出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感,松开手。
许陵光踩着云一样摇摇摆摆地去找自己的鸡。
他很快在树下找到了两只野鸡,鸡爪仍然被捆着,就扔在院子里的大树下。被捆了一晚上没喂食水,那两只鸡大概是饿了,正拼命伸长脖子啄地上的草。
许陵光心疼坏了,连忙把野鸡抱起来,松了绳子放进提前准备好的鸡笼里,又把昨天的剩饭端过来喂鸡。
两只野鸡看到了吃的,精神顿时抖擞起来。
许陵光就蹲在鸡笼外面看它们啄食,津津有味,布满病容的脸上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宋南出盯着他看了许久,忍不住问:“你不怕死吗?”
许陵光奇怪看他一眼:“谁能不怕死,但如果真要死,怕也没有用啊。”
他专心致志看了一会儿鸡啄米,慢吞吞地站起来:“而且不是还有两个月嘛,做人不要那么悲观,等我抽空下山去找大夫看看,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呢。”
他是觉得老天爷都让自己穿越了,总不能穿过来啥事没干没俩月就挂了吧?
那也太闲得慌了。
说不定还有机会抢救一下。
宋南出被他的盲目乐观所震撼,沉默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从怀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交给他:“这是青羽宗最为基础的心法,你照着上面重头修炼,若能控制体内乱窜的灵力,或许死的不会那么快。”
许陵光诧异,接过册子,咕哝道:“有办法你不早说,故意吓唬我?”
但他快速翻了几页之后又抬起头来,五官皱成一团,非常痛苦地说:“拆开来我能认得字,但合一起我一个都看不懂。”
并回忆起了高中时被文言文支配的恐惧。
宋南出:“……”
失忆还会让人变蠢吗?
“以后就剩下我们相依为命了。”
宋南出心里冒出疑惑,但转而又想起许陵光在做青羽宗宗主之前资质确实平平,光是引气筑基就花了几十年又不觉得奇怪了,只能耐着性子说:“我马上要离开哀牢山了,离开之前我可以带你几次,学不学得会全看你自己。”
许陵光点头如捣蒜:“好好好,你先教教我。”
接着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诧异道:“你要走了啊?”相处了这么久,他其实还挺喜欢宋南出的,就算不能师慈徒孝,大家交个朋友也不错啊。
而且宋南出要是走了,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许陵光并不善于掩藏情绪,他眼中带出一丝不舍:“你的身体不是还没养好吗?”
“已经差不多了,而且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宋南出倒是迫切地想早些离开,斩断这一个月来不该生出的情谊,他冷静地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